“正合我意。”我轉過身,對早就躲在門外瑟瑟發抖的掌櫃說道。
“傳我的話。”
“雲錦閣即日起歇業。”
“所有繡娘、賬房,拿著名冊去庫房結清工錢,跟我走。”
掌櫃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東家,咱們去哪?”
“回城南的沈家老宅。”
我看向謝臨淵,目光冰冷。
“順便,派人去謝家侯府。”
“把我沈知意當年抬進去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妝,原封不動地給我搬出來。”
“少一個銅板,我都去順天府擊鼓鳴冤。”
謝臨淵愣住了。
他似乎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我還有嫁妝這回事。
“你......你要搬走嫁妝?”
“大晉律例,夫妻和離,女方嫁妝盡數帶走,男方不得阻攔。”
我看著他錯愕的臉,只覺得可笑。
“怎麼?世子爺這是捨不得我的嫁妝了?”
“笑話!”謝臨淵彷彿被踩了尾巴,“我堂堂謝家侯府,還貪你這點嫁妝不成!”
“來人!回去開庫房,讓她搬!”
“一件不留!”
他死撐著面子,大聲咆哮。
我點點頭,不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出了雅間。
在跨出門檻的那一刻,我停下腳步,微微側頭。
“忘了告訴世子。”
“那件嫁衣的夾層裡,縫著今年內務府下發的‘御貢憑證’。”
“沒有那張憑證,謝家明年,就再也沒有資格給宮裡供奉絲綢了。”
謝臨淵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整個雅間,死寂得如同墳墓。
我沒有回頭去看他的表情,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下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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