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猛地推開。
婉娘披頭散髮地衝了進來。
她沒有了試嫁衣時的嬌羞和囂張,滿臉都是氣急敗壞。
“表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將幾張紅紙拍在桌案上。
“明日就是大婚了,廚房說採買燕窩魚翅的錢還沒結!”
“布莊送來的喜服,料子粗糙得連下人都嫌棄!”
“還有你答應我的三十六抬聘禮,為什麼庫房裡全都是些空箱子!”
謝臨淵本就焦頭爛額,被她這麼一吵,更是心煩意亂。
“閉嘴!”他怒吼一聲。
婉娘被他吼得一愣,隨即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你兇我?你竟然兇我!”
“我肚子裡懷著你們謝家的骨肉,你就讓我受這種委屈?”
“你是不是後悔了?是不是想把沈知意接回來?”
“你休想!她已經簽了和離書了!”
提到和離書,謝臨淵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以為那是逼我低頭的籌碼,卻沒想到,那成了我合法抽乾侯府血脈的利刃。
“夠了!”謝臨淵猛地站起身,雙眼通紅。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
“沒有沈知意,我謝臨淵照樣能讓你風光大嫁!”
他轉頭看向管家。
“去,把城西那個宅子,還有東街的那兩間鋪子,死當了!”
管家臉色大變:“世子爺,使不得啊!那可是祖產......”
“少廢話!去辦!”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謝臨淵看著滿臉淚水的婉娘,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走過去將她攬入懷中。
“婉娘別哭,表哥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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