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我兒的喜報來了!”
堂兄猛地站起身,踉蹌了一下,扶住桌沿,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向正門。
滿堂賓客呼啦啦全湧了出去。
大伯母扶著門框,激動得渾身哆嗦。
大伯挺直了腰板,雙手背在身後,下巴抬得老高。
鑼鼓聲越來越近,一匹棗紅馬衝到門前,馬上的差役翻身下馬,手捧金花紅帖,扯著嗓子高喊:
“捷報!恭賀貴府公子,連中三元,高中今科新科狀元!”
大伯母尖叫一聲,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被丫鬟死死架住。
大伯仰天大笑,老淚縱橫:“我蘇家祖墳冒青煙了!”
堂兄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邁著方步走到差役面前,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賞銀。
差役卻側身,伸手攔住了他。
“這位公子,請讓一讓。”
堂兄愣住了:“什麼?”
差役越過他,目光落在了人群后方,落在了那把輪椅上,不,是輪椅上那個站起身的人身上。
滿堂死寂。
蕭璟一身月白長衫,雙腿踏在青石地面上,脊背挺直,眉目清冷,一步,一步,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差役單膝跪地,雙手將金花紅帖高高舉過頭頂。
“恭賀蕭璟蕭公子,連中三元,欽點新科狀元!”
大伯母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堂兄手裡的賞銀嘩啦啦散落一地。
大伯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一口氣沒上來,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我站在廊下,看著蕭璟逆光而立的身影,眼眶滾燙。
他能站起來了。
他一直都能站起來。
滿堂賓客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府門外又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這次來的不是報喜的差役,是一隊身著玄色勁裝、腰佩繡春刀的刑部緝事。
為首的校尉翻身下馬,目光如刀,掃過呆若木雞的大房一家。
“蘇崇文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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