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婦!你這個毒婦!”
我低頭看著她,沒有躲,也沒有掙。
“大伯母,這宅子是你們自己要的。”
“我求過你們別抬祖母進來,你們打了我一巴掌。”
“我說過宅子不吉利,你們不信。地契是你們搶的,金箔是你們喂的,金鎖片也是你們自己埋下的。我沒有逼過你們。”
大伯母的手一鬆,臉色灰敗,嘴唇不住地哆嗦。
門外湧進來一群壯漢,為首的是“萬通號”的掌櫃。
他手裡攥著一疊借據,劈頭蓋臉地摔在大伯臉上。
“蘇大老爺,您拿著城南三間鋪子和兩百畝良田的地契做抵押,從我萬通號借了一千八百兩銀子,如今到期了,麻煩您連本帶利還清兩千四百兩。”
大伯臉色煞白:“我......我還......”
掌櫃哼了一聲。
“還不上?那就拿鋪子和田抵。”
“來人,去城南收鋪子!”
大伯慌了:“等等!等等!那些地契......”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
我微笑著,清晰說道:“大伯,那些鋪子我半月前就賣了,您手裡的地契是廢紙。”
大伯雙眼圓瞪。
萬通號掌櫃臉色一沉。
“蘇家!”
“你們敢拿假地契騙老子的銀子?!”
他一揮手,身後的壯漢們蜂擁而入,開始搬東西。
桌椅板凳,瓷瓶字畫,連廚房的鐵鍋都沒放過。
大伯母趴在地上哭天搶地,堂兄縮在牆角渾身發抖嘴裡還在唸叨“五隻鬼”,大伯跪在地上給掌櫃磕頭求饒。
我牽著蕭璟的手,從這片狼藉中穿過,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是大房的哭嚎咒罵,前方是燦爛的長街燈火。
蕭璟握緊我的手:“冷不冷?”
“不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