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地拿起我喝過的半杯奶茶,低頭就喝,沒有半分嫌棄與避諱。
對上我錯愕的目光,他耳尖微微泛紅,輕咳兩聲,語氣帶著幾分靦腆地解釋:
“從小家裡就教我不能浪費糧食,讓你見笑了。”
望著他眼底乾淨純粹的溫潤,我有些慌忙地轉移了話題。
“我去一下洗手間。”
隔間門剛關上,一隻力道極大的手猛地從身後扣住我,帶著濃烈刺鼻乙醚味的手帕狠狠捂上了我的口鼻。
刺鼻的氣味直衝顱頂,不過半秒,眼前的光影便瘋狂扭曲,天旋地轉......
衛生間的女遊客們尖叫一聲,四散逃開。
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我軟倒在一個熟悉的懷抱裡,渙散的視線對上他眼底失而復得、近乎癲狂的狂喜。
是顧淮硯。
意識回籠的瞬間,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雪松冷香,我正躺在曾經屬於我和顧淮硯的主臥大床上。
門開啟,顧淮硯將一把沾了血的匕首交給我。
“又梔,我查清了,這一切都是孟汀蘭為了讓我們關係決裂的詭計。”
“我只是讓他們拍照片,沒有真的讓他們欺負你。”
“炸彈也是,她僱了曾經在我手下工作、因為犯錯被解僱而懷恨在心的員工,製造了這場爆炸。”
“我每天都會讓她付出一刀的代價,給琛琛,也給你報仇。”
我忽然扯起嘴角,冷笑一聲,抬手拿起那把帶血的匕首。
“別演了,表面上說處置了孟汀蘭,做出一副悔過的浪子回頭模樣。”
“實際上,不過是等三五年後,我氣消了,或者我生下孩子,讓你又有了威脅我的新把柄,馬上就會讓孟汀蘭重新登堂入室。”
顧淮硯身形猛地一僵,接連後退兩步,他從未想過,我會把他看得如此不堪、如此齷齪。
這份刻進骨子裡的不信任,比我當眾與林嶼川訂婚的背叛,更能絞碎他的五臟六腑。
嗡嗡嗡——
手機震動的嗡鳴聲傳來,他翻出我包裡的手機。
出乎意料地,並不是林嶼川。
而是一串沒有號碼的陌生來電,他鬼使神差地按下接通鍵。
螢幕亮起的瞬間,他撞見了這輩子最荒誕、最驚悚的一幕。
影片裡的男人,竟然跟自己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