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笑了笑，沒急著辯解。
我太瞭解麥可可了。
她最擅長的就是做表面功夫。上一世她也是這樣，每次房東來查房，都能把表面收拾得一塵不染，等房東一走，立刻打回原形。
真正的髒東西，從來都不在明面上。
“表面看著是挺乾淨。”我點點頭，轉頭看向麥可可，“麥小姐，你這沙發底下，應該不涉及隱私吧？我能看看嗎？”
麥可可的臉色瞬間變了一下，隨即強裝鎮定：“沙發底下有什麼好看的？就是積了點灰而已。”
“是不是積灰，看看就知道了。”
我說完，看向旁邊的王主管：“王主管，業主投訴有異味、衛生不達標，光看表面可查不出來。衛生死角，才是問題根源。”
王主管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得對。沙發是公共區域傢俱，挪開看看吧。”
兩個物業師傅上前，抓住沙發扶手，輕輕一挪。
沙發被挪開的那一刻，一股酸餿混著貓尿的味道猛地撲面而來。
沙發底下的景象，堪稱觸目驚心。
厚厚的貓毛鋪了一層，混著沒吃完的、已經生了小蟲的貓糧顆粒，還有幾坨乾硬的糞便，以及幾隻不知道什麼時候掉進去的臭襪子、外賣餐盒的邊角料。
最裡面還滾著個空的貓條包裝袋，上面已經長了黴點。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停滯了兩秒。
緊接著，像火山一樣爆發了：
“我去！這就是‘每天打掃’？”
“沙發底下藏汙納垢啊！我的天，這都多久沒清理過了？”
“剛才說乾淨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救命，我家貓都不會讓沙發底下髒成這樣！”
麥可可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慌忙辯解：“這……這是我昨天剛收拾的時候沒注意！沙發底下那麼低，誰天天鑽進去擦啊！”
我沒理她，舉著手機走到踢腳線旁邊，蹲下來，用指尖輕輕抹了一下踢腳線和地板銜接的縫隙。
指尖立刻沾上了一層黃褐色的、黏膩的汙漬，混著貓砂顆粒和油汙。
我把鏡頭對準指尖，語氣平靜：“大家看，踢腳線縫隙裡全是積垢，這不是一天兩天能形成的。說明長期以來，公共區域的衛生根本就沒做到位。”
救助站的小夏也蹲了下來，湊近聞了聞，眉頭緊鎖：
“這是貓尿反覆滲進去的味道，都已經滲進瓷磚縫裡了，不徹底除味根本散不掉。長期在這種環境裡，人很容易得皮膚病，貓咪也容易感染真菌。”
麥可可站在一旁，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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