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記夜宵”的捲簾門半拉著,店裡的燈光昏黃而溫暖。
劉姐已經下班了,阿雅正彎著腰收拾桌子。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緊身針織衫,因為忙碌,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隨手把散落的長髮挽起,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幾縷髮絲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透著一股子剛出浴般的慵懶與嫵媚。
武植站在收銀臺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阿雅身上。看著她彎腰擦拭桌角時,針織衫下襬微微上縮,勾勒出的那道圓潤飽滿的臀部曲線,武植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武植,”阿雅直起身,輕輕喘了口氣,胸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最後一桌收拾好了。今晚生意真不錯。”
“是啊,”武植收回目光,遞給她一瓶冰水,“辛苦了,喝口水歇會兒。”
就在阿雅接過水,指尖無意間觸碰到武植手掌的那一刻,門口的風鈴突然“叮鈴”一聲響了。
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名錶。在這個充滿煙火氣的城中村夜宵店裡,他顯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隻誤入雞群的孔雀。
男人環視了一圈,徑直走到角落裡最安靜的那張桌子坐下。
“老闆,來一份你們這兒最貴的套餐。”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淡漠。
武植趕緊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後廚。
阿雅端著水杯走過去,給男人倒了一杯茶。男人微微頷首,目光在阿雅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移開了。
不一會兒,武植端著一份招牌海鮮炒粉走了出來。
男人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口放進嘴裡,細細咀嚼了幾下,然後放下了筷子。
“老闆,”男人淡淡地開口,“味道不錯,但少了點‘煙火氣’。”
武植愣住了。
“煙火氣?”他有些不解。
男人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緩緩說道:“食物是有靈魂的。你做的炒粉,火候精準,調味完美,但太刻意了。它像是一件工業流水線上的產品,精緻,卻缺乏溫度。真正的煙火氣,是那種能讓人吃出回憶,吃出情感的味道。”
武植站在原地,腦子裡“轟”的一聲。
“煙火氣”、“情感”、“回憶”……
這些詞彙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塵封已久的記憶大門。
他想起了北宋,想起了陽穀縣。
那時候,他每天凌晨起床磨面、揉麵、蒸炊餅。他的炊餅,沒有現在這麼精緻的包裝,也沒有這麼複雜的調料。但每當他挑著擔子走在街頭,那些鄉親們買過炊餅後,臉上洋溢的那種滿足的笑容,那種發自內心的幸福感,是他現在用再昂貴的食材也換不來的。
那時候的炊餅,帶著麥子的清香,帶著他手心的溫度,更帶著他對生活的熱愛。
那,才是真正的“煙火氣”。
武植猛地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份冷掉的炒粉,心裡充滿了愧疚。
“先生,您稍等。”武植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重新給您做一份。”
他轉身跑回後廚,重新起鍋燒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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