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張瑩放下筷子,看著空空如也的盤子,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那副滿足又帶點孩子氣的模樣,和平日裡那個在談判桌上殺伐果斷的女魔頭簡直判若兩人。
“吃飽了?”武植遞給她一張紙巾。
張瑩接過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然後嘆了口氣:“吃飽了,但我不想回家。”
“不想回?”武植挑眉,“那你想去哪?我這店裡可沒客房,只有後廚的米缸,你要是不嫌棄,可以鑽進去睡一晚。”
張瑩白了他一眼:“誰要睡米缸!我要你送我。”
“送你?”武植指了指外面的暴雨,“這鬼天氣,你確定要出去?”
“確定。”張瑩站起身,理了理裙襬,“反正車就停在門口,你送我回去。作為回報,我可以考慮不追究你剛才讓我吃‘水煮麵條’的罪過。”
武植無奈地笑了笑,脫下身上的圍裙:“行行行,大小姐發話了,小的哪敢不從。”
兩人走出店門,鑽進那輛白色的保時捷卡宴。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界的暴雨聲被隔絕在外,車廂裡只剩下空調輕微的嗡嗡聲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張瑩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她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似乎在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武植坐在副駕駛,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溼透的連衣裙緊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安全帶勒過胸口,將那對飽滿擠壓出一道深邃的溝壑,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她身上那股混合著雨水和高階香水的味道,在狹小的空間裡發酵,變得格外誘人。
“武植,”張瑩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想回家嗎?”
武植轉過頭看著她:“因為家裡有那個讓你吃沙拉的老媽?”
張瑩輕笑一聲,睜開眼,側頭看著他:“不全是。是因為……那個家裡太冷了。到處都是規矩,到處都是算計。每個人都在演,演得好就是‘名媛’,演不好就是‘丟人’。我累了,真的累了。”
她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武植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放在方向盤上的手。
張瑩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抽回手。
“武植,”她低聲說,“你的手好暖和。”
“那是當然。”武植握緊了她的手,“我可是天天跟火打交道的人,手能不暖和嗎?”
張瑩笑了,笑得有些苦澀:“要是能一直這麼暖和就好了。”
她反手握住武植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貼。那種溫熱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瞬間傳遍全身。
“武植,”她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迷離,“如果……如果我離家出走,你會收留我嗎?”
武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收留你?張總,你這是在考驗我的膽量嗎?把你藏起來,萬一你爸派人來追殺我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