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準她也是棋子,沒準她就是棋手,誰說得清?】
沈千雪的辦公室,一晚上接了兩百多個問詢電話。
合作的審計機構,甚至提出要對地塊專案重新核查。
她捏著電話,轉頭看我。
“葉北辰,他們要重新查我。”
我遞給她一瓣橘子。
“查唄,行得正的人,不怕對賬。”
“再說——”
我把平板轉過去,螢幕上是一條條剛扒出來的線索。
“錄完音的男人,已經讓我扒出來了。”
那個男人叫魏鴻遠。
明面上是本地一家產業基金合夥人,往基金股權往上扒三層,全是來路不明的離岸空殼公司。
此人在江城商圈混跡幾十年,專門幹挑撥各家內鬥、從中牟利的勾當。
當年鬧搶婚風波那段時間,他恰好頻繁出入沈、蘇、夏三家的飯局。
“這條老泥鰍藏得夠深。但再狡猾,也架不住有人守在洞口張網等著。”
我沒有急著把證據公之於眾。
太早容易打草驚蛇,拖久了又怕節外生枝。
當天夜裡,我去看守所外約見了蘇蔓妮。
她瘦得更厲害了,聽完魏鴻遠三個字,她端茶的手頓了頓。
“魏鴻遠。”
她突然笑了。
“魏鴻遠……我媽的手術費,就是他找人墊付的。這三年我一直以為,這份人情是夏鳶給我的。到頭來,我們所有人,都只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說著她從隨身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當年跟我往來,他偏愛寫信,說紙質書信最穩妥。這裡一共十一封,我偷偷留了副本,交給你。”
我接過信封。
這十一封信,足夠把一條老泥鰍,從泥裡釘到岸上。
只是我沒想到。
魏鴻遠那隻老狐狸,比我動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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