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看穿他,就連魔婭有時候也不懂,大祭司在想什麼。
他從來都帶著溫潤的笑意,不慌不忙,彷彿任何事情都勝券在握。
如果說魔婭是暗獸人的凝聚點,那麼大祭司就是他們的精神支柱。
只要大祭司還在,他們就永遠不會敗。
“等等。”魔婭看著那道白色身影,忽然開口了。
大祭司的腳步一頓,隨後轉過了身。
他微垂著頭,嗓音輕淺,溫潤有禮:“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魔婭微微眯起了眼,就那樣從高處看著白衣的祭司。
原本漠然的目光倏爾轉冷,有著凌厲之色在她的瞳底劃過。
然,在這樣的注視下,大祭司依舊波瀾不驚,就像是沒有感受到那突然磅礴而起的刀意。
他又柔聲問了一遍:“您還有其他的吩咐麼?”
“大祭司啊......”魔婭忽然笑了起來,“你其實可以離開這裡的,為什麼不離開呢?”
她深知,眼前的白衣祭司,不屬於暗獸人一族。
所以外面的那道封印,對他來說如同無物。
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出去。
聽到這句話,白衣的祭司明顯怔了一下。
他眸底有著絲絲波紋,仿若大海捲起濤浪。
很長很長的一段沉默之後,他才輕笑了一下:“我若離開了,您會孤獨的。”
高處不勝寒。
魔婭的眸光驟然一變,刀意在瞬間暴漲了起來,直直地衝向了下面站著的人。
然而,已經化為實質的刀意,卻在接觸到白衣的祭司時,如同溪流進入了大海之中,緩緩消融。
魔婭也只是驚了片刻,就回過了神。
旋即,她微笑:“祭司大人不愧是祭司大人,今天讓本座好一番見識。
”
雖然魔婭是笑著的,但唇邊仍有著化不開的冰寒。
“您說笑了。”白衣的祭司微微壓低了帷帽,聲音淡漠,“比起您來講,我還要差得遠。”
雖然語氣仍然聽不出任何喜怒,但魔婭卻明白,眼前的人生氣了。
魔婭微微吸了一口氣,才壓制住內心想要刀掉這個太過風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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