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精靈沉默。
葉影又是一聲怒吼:“說話啊!”
就在這時,他的眼神凝固了,因為他看見窗子邊多出來了一個身影。
藉著微弱的燈火,他看清了身影的模樣。
火把在葉影面前依次燃起,照亮了整個屋子。
先前的嘈雜此刻突然消失,只有簌簌的落雪。
緋紅的火光映出屋子內長身玉立的少年精靈,一頭銀色長髮彷彿萬頃星河,那雙妖異的血眸看著床上的屍?。
“你在做什麼?”葉影的聲音顫抖著,只感覺到天旋地轉,萬物顛覆,他卻還要逼迫著自己直視面前血色的事實。
像是聽到了這句話,少年緩緩抬頭。
他眨了眨眼,雙眸燦若星辰,可看上去純真如同迷失的麋鹿,帶著半分茫然。
又是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其他王室子弟紛至沓來,跟在葉汀後面,驚慌失措地看著這一幕,有精靈甚至癱倒在地。
“怎麼了,都這麼看我?”千落憐似是和平時沒什麼不同,清秀的眉眼彎了起來。
笑容彷彿清水趟過綠野,卻在這一刻,讓人感受到了可怖。
“哥哥?大家今天是怎麼了?”他側頭輕聲問,素衣被鮮血浸溼,袖口的白蓮此刻變得豔紅。
他目光輕掃,昔日在光域呼風喚雨的精靈們卻紛紛推搡著避開,彷彿自己是什麼邪物。
千落憐終於不笑了,默默地對上葉影的眼,看見了那雙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銀髮血眸。
九幽歸來的修羅,也不過如此吧?
多像啊,噩夢一般的人。
沉重的呼吸聲,衣襟的摩擦聲交織在一起,火焰將黑夜點燃,所有精靈都惶恐地看著面前的少年精靈和他身後王后的遺體。
葉汀也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但到底是久居高位的權力者,他很快就回過了神。
“刀了他,小影。”他冷漠地對葉影下令,“趁著他還沒有完全繼承影精靈的血脈......刀了他!”
並非是葉汀下不去手,讓葉影刀掉千落憐的唯一原因,也是為了鍛鍊他這個兒子的心。
要想當君王,必須狠辣。
聽到這句話,葉影呆住了,他不可置通道:“父皇,你怎麼可以......”
“他已經不是你弟弟了。”葉汀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現在就是一個劊子手,你母后的屍骨未寒,難道你不應該報仇?”
葉影沒有任何動作,他的呼吸不禁粗重了起來。
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千落憐也不曾動。
少年精靈歪著頭打量著他眼前的精靈們,雙眸霧濛濛的,像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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