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胸口的刀柄,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
“你——”
話未說完,他便一頭栽下馬來,激起一片塵土。
戰場上安靜了一瞬,赫連家計程車兵見主帥陣亡,軍心徹底崩潰,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雲澤族的勇士們乘勝追擊,將赫連家的殘兵趕出了南疆地界。
戰後,我站在山坡上,看著夕陽將整片天空染成橙紅色。
黎音走過來,肩膀上掛著一道淺淺的刀傷,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笑著說:“打贏了。”
“嗯,打贏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她問,“族長說,要給你封地,讓你當南疆的鎮守將軍。”
我搖了搖頭:“我不適合當官。”
“那你想幹什麼?”
我想了想,望著遠方連綿的群山,緩緩開口:“我想去走走,去那些父母從沒來得及去過的地方看看。”
“一個人?”
“一個人。”
黎音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那行,我陪你去。”
我轉頭看她。
“別誤會啊,”她連忙擺手,“我只是覺得,一個人走路太悶了,兩個人好歹有個說話的伴兒。再說了,你這麼不會照顧自己,萬一在路上餓死了怎麼辦?”
我看著她故作嫌棄的表情,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好,那就一起。”
一個月後,我和黎音離開了雲澤族。
沒有盛大的送別儀式,沒有依依不捨的眼淚。
族長只是站在城樓上,朝我們揮了揮手,說了句:“記得回來過年。”
我們騎著馬,沿著南疆的古道一路向南。
春風拂面,路旁的野花開得正盛。
黎音在前面帶路,時不時回頭催促我快點。
我望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條路或許會比想象中有趣得多。
身後是過往,前方是未知。
而這一次,我終於不再是孤身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