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緩緩推近,給了那個饅頭一個特寫。
沒有榨菜,沒有老乾媽,甚至連一點溫度都沒有。
林記者終於忍不住了,她走下車,來到我面前。
“江師傅,你午飯……就吃這個?”
我嚥下饅頭,拍了拍胸口順氣,理所當然地點頭:
“碳水管飽,幹我們這行的,能吃飽就行了,不挑。”
林記者的眼神變了。
她盯著我背在身上那個磨得邊緣全部起毛,甚至用黑膠布纏了幾圈的破雙肩包。
“江師傅,如果不介意的話,能讓我看看你的包裡都裝了什麼嗎?”
老張在旁邊也湊了過來,眼神像鷹一樣盯著我的包。
“對,開啟看看!誰知道你包裡是不是藏著好東西?”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拉開拉鍊,把包裡的東西一股腦倒在了長椅上。
沒有名牌錢包,沒有高檔香菸,沒有任何一件值錢的玩意兒。
只有半板快要過期的去痛片。
一個裡面的海綿都已經爛掉、縫了又縫的舊護膝。
一卷沾著點點血跡、纏了又不知道拆下來洗過多少次的舊繃帶。
還有一個擰壞了蓋子、用塑膠袋包著的劣質大水壺。
長椅上這一堆破爛,在刺眼的陽光下顯得無比扎眼。
空氣突然安靜得可怕。
林記者深吸了一口氣,聲音竟然帶上了一絲不可察覺的顫抖。
“你的護膝……都這樣了,為什麼不換個新的?”
我把東西一樣樣重新塞回包裡。
“十塊錢一個呢。能湊合用就行,錢得攢著治腿,不能瞎花。”
直播間裡,那些瘋狂刷屏的惡評,突然出現了斷崖式的減少。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疑問。
【這……這是三十萬富翁的生活?我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