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教蘇剪燭如何握持才能不被對方奪走，如何瞄準才能不噴到自己臉上，如何在對方捂住眼睛的瞬間，從側面繞過去補一電擊棒。
蘇剪燭學得很認真，握持的手勢一遍不對就再來一遍，直到秦不逆點頭為止。
她的手很穩，在賓大沃頓商學院練出來的，簽字時能在合同最後一頁的簽名欄裡寫出比印刷體還工整的英文手寫體。
這份手穩用在握電擊棒上同樣有效。
第一次試用時，蘇剪燭握著電擊棒，按照秦不逆教的步驟按下開關，電極之間的電弧在空氣中發出噼啪的脆響。
她用這根閃著藍光的棒子在秦不逆的指導下，對著江述的肩膀輕輕戳了一下。
江述整個人從板凳上彈起來，渾身抽搐了幾下，後背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順著牆壁緩緩滑下去，坐在地上，頭髮豎起來好幾撮，嘴角還在不自覺地抽動。
蘇剪燭嚇得趕緊把電擊棒扔了，蹲在他面前連聲問他有沒有事。
江述緩了好幾秒，然後對她豎了個大拇指。
“你這一下……比厲斬那一掌狠多了，你出師了。”
秦不逆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線條極其細微地彎了一下。
不是笑，但離笑只差那麼幾毫米。
黃昏時分，天台上的備戰工作仍在繼續。
江述和秦不逆把改裝好的催淚瓦斯罐安裝在主巷兩側的牆壁上，用魚線連線觸發機關。
蘇剪燭坐在矮牆上，把剛買回來的老鼠夾和鈴鐺串在一起做成預警裝置，手指被夾了一下，疼得嘶了一聲，但沒有停下手裡的活。
然後一個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聲音從鐵門方向傳了過來。
“你們看起來很忙。”
司徒暄妍站在鐵門口。
她今天換了一條淺灰色的連衣裙，手裡提著一盒草莓蛋糕，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甜美微笑。
她身後沒有帶人，沒有拔刀，只有那雙看起來純真無害的眼睛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江述從矮牆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敵意，只是歪著頭看了她一眼，用一種很平常的語氣說：“你是來幫忙的還是來看熱鬧的？”
司徒暄妍歪頭想了想，然後說：“幫忙有蛋糕吃嗎？”
秦不逆把手裡的防暴盾牌靠在牆邊，轉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司徒家成員，右手習慣性地垂在腰側。
司徒暄妍注意到她的動作，笑了一下，自己走到天台角落蹲下來，把蛋糕盒放在膝蓋上開啟，用塑膠叉子切了一塊遞給蘇剪燭。
蘇剪燭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咬了一口，然後點了點頭表示味道不錯。
司徒暄妍自己也切了一塊，一邊吃一邊看江述在地上畫的陷阱分佈圖。
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用叉子指著圖上東南角一條窄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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