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眼角還紅著，可看路子明的眼神里，已經滿是說不清的謝意。
紀曉芙捧著碗，眼眶泛紅。
“子明，多虧了你。”
“要不是你攔著，我這條命恐怕早就交代在師父手上了。”
路子明擺擺手，渾不在意。
“我那是替峨嵋派遮面子。”
“掌門親手打死自家最疼的徒弟，傳出去多難聽啊。”
“再說了，我還盼著以後跟你多學兩招呢。”
紀曉芙勉強扯了扯嘴角，低頭抿了一口湯。
熱氣撲面。
那股久違的香味一下子竄進鼻子裡。
她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砸進了湯碗。
再也忍不住，端起碗大口大口往嘴裡灌，燙得喉嚨疼也顧不上了。
一口氣喝完，扯過饅頭就往嘴裡塞。
嚼得太急，噎得首翻白眼，咳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路子明趕緊倒了杯水遞過去，手掌輕輕拍她後背。
“急啥，又沒人跟你搶。”
瞧見紀曉芙終於肯吃東西了，路子明懸著的心才算落地。
這麼好看一個師姐要是餓死了，他真得罵自己一輩子。
紀曉芙把碗裡的菜汁都蘸乾淨了。
臉上雖說還透著白，可眼神總算有了點活泛勁兒。
她抹了抹嘴邊的油光，聲音壓得低低的。
“子明，我聽你的。”
“我得活下去。”
“窩在這後山當個廢人也行，好歹能等不悔的信兒。”
路子明咧嘴點頭，把碗筷歸攏進食盒裡。
“這就對了嘛。”
“師父那邊我替你想辦法，讓你少遭點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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