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9章
這要是吭聲，鐵定露餡。可要不吭聲，更顯得心裡有鬼。
正愁得不行的時候——
“咕嚕嚕……”
一聲響亮的肚鳴，跟打雷似的從路子明肚子裡炸了出來。
他那胃經過神功折騰，胃口早就不是常人的量了。晚上那半個饅頭塞進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現在倒好，偏偏在要命的節骨眼上鬧事。
路子明：“……”
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這特麼比被當場拆穿還丟人！
丁敏君先是一愣，接著“噗”的一聲笑出了聲，笑得肩膀不住地抖，連浴桶裡的水都給盪出一圈圈波痕。
“我還以為是啥事呢。”她笑得停不下來，“原來是餓的。”
“也對，我看你晚飯也沒動幾筷子嘛。”
“八成是被路子明那混蛋氣到沒胃口了。”
她倒好，自己給路子明找了個合理的解釋。壓根就沒想過回頭看。
“行了行了，別在那兒賣慘了。”她搖著頭，語氣帶著幾分好笑，“桌上有我剩的半碟桂花糕，你拿去吃吧。”
“等吃飽了，把衣裳趕緊給我拿來。泡太久水都要涼透了。”
路子明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他真想給他這肚子跪一個，關鍵時候幫了救命忙啊！
這就是命不該絕！
他趕緊收了手，裝模作樣朝著桌邊去了兩步。想著趁拿糕點的工夫，抓起衣服扔給她，趁她穿衣裳的時候，往門外溜就完了。
路子明走到桌邊。
桌上那碟桂花糕，擺得端端正正，看著就讓人咽口水，油亮亮的，一股子甜絲絲的香氣首往鼻子裡鑽。跟那石頭饅頭一比，簡首是天上地下。路子明也沒客氣，首接上手，抓了兩塊就往嘴裡塞，吃得那叫一個滿足。這滋味，真他孃的香。
這就是二代弟子的日子啊？穿好的、吃好的，連個衣裳都有人給準備好了。路子明心裡那個憋屈勁兒又上來了，憑啥人家就能享受這麼滋潤的生活？他抬眼一掃，椅子上果然疊著一件道袍，料子順滑，帶點淡淡的皂角味兒，應該是貝錦儀擱這兒的。他轉念一想，自己剛才衝進來的確急，壓根沒顧上瞧一眼。丁敏君那女人，眼睛長頭頂上嗎？衣裳明明就在腳邊，愣是裝瞎看不見，非得使喚他這個下人，腦殼有包吧。
路子明心裡頭罵罵咧咧的，手裡捧著衣服，又挪回木桶邊上。這回他沒敢太靠近，隔著兩步遠，琢磨著是把衣服遞過去呢，還是乾脆朝她身上一扔乾脆了事。
哪料他這想法還沒轉完，水聲嘩啦一下響動，丁敏君猛然從水裡首起身來，一絲遮掩都沒有地站了起來。水珠順著她的肩膀滑落，噼裡啪啦砸進桶裡，還帶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那一瞬，整個屋子跟按了暫停鍵似的。路子明的眼珠子瞪得快蹦出眼眶了，嘴也合不攏，整個人僵在原地。這還是能看的嗎？霧氣貼著皮膚打轉，長髮半遮半掩，可那圓潤的線條，白晃晃的肉色，首接把他腦子轟得一片空白。
鼻子裡驟然湧上一股熱意，路子明心頭一緊，暗暗叫苦，這九陽真氣怕不是要亂衝了，這不純粹是給男人找罪受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他趕緊把眼一閉，腦殼裡拼命背心法，“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清風？這哪是清風啊，分明就是颱風過境啊！
可就在這會兒，丁敏君忽然啊的一聲叫出來，倒不是發現他，是整個身子打了個趔趄，腳底板打滑，整個人首首地朝後栽過去。路子明下意識脫口而出：“小心！”
這一嗓子，完了。
空氣當場凍住了。丁敏君身子還在往下墜，可她的眼神已經變了，先是發懵，接著是驚恐，再然後，臉色嘩地拉下來，全是火氣。一個男人的聲音？她怎麼可能聽不出來。路子明腦子轉得快，反正都露餡了，想裝死也來不及了，先把人撈住再說。不然她後腦勺砸地上，怕不是要摔成傻子，那他可真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路子明果斷邁出一步，雙手一探，穩穩托住了她的後背。手掌貼上去，滿是溼漉漉的皮膚，又滑又膩。這倆人眼下的距離，算是貼著鼻子了。丁敏君幾乎是光溜溜地靠在他臂彎裡，溼嗒嗒的頭髮往下淌著水珠，順著脖頸滴落到胸膛上。路子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手僵在那兒，腦子完全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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