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也別老這麼說丁師姐。”
“她，她其實是在意你的。”
周芷若吭吭哧哧擠出這麼一句。
路子明也不接話，夾了塊肉往嘴裡送。
肥瘦正好，軟爛得幾乎不用嚼。
“香！”
“你這份手藝真是越來越帶勁兒了。”
“日後誰有福氣娶著你，那可真是燒了高香了。”
那“娶”字一齣口，周芷若心口像被使勁揪了一下，砰砰跳得快。
她抬眼盯著路子明，嘴角動了動，眼裡閃著一絲亮晶晶的盼頭。
“師兄……那你……”
話還沒冒完，樹林那頭忽然甩來一道夾著火氣的嗓音。
“喲，這就先吃上了？”
“我一路緊趕慢趕的，合著還是慢了一步。”
樹枝嘩啦一響，有人踏了出來。
丁敏君扭著細腰慢悠悠晃過來，五年說過去就過去，時間在她臉上連道印子都沒留。倒不是說她沒變化，那股子刻薄勁兒褪了大半，整個人透著一股熟透的韻味，尤其在那一身緊巴巴的紫色道袍襯托下，該鼓的地方鼓，該收的地方收，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她踱到路子明身側，先瞄了眼周芷若，又瞟了瞟那盒紅燒肉，嘴角挑起一絲玩味的笑。周師妹，師父交代的劍法練利索沒？要是還差著火候，回頭小心師父拿板子招呼你。周芷若脖子一縮，眼裡帶著怯意，我這就去練。她轉頭看了看路子明，眼神里滿是不捨，師兄你慢慢吃，碗筷我趕晚再過來收。話沒說完，人就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蹬蹬蹬跑沒影了。
路子明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哭笑不得地晃了晃腦袋，我說師姐，你也老大不小了，咋還老揪著人家小姑娘不放？這是吃醋了咋的？丁敏君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在周芷若剛坐過的石頭上，抄起路子明的筷子就夾了塊肉往嘴裡塞。我吃醋？我要是真吃醋，這幾年早讓你給酸得死去活來了。她邊嚼肉邊偷瞄路子明，那眼神跟帶著鉤子似的。倒是你，我剛瞧你練功那陣子身上熱氣首冒，這是又要往上竄一截了？
路子明撂下碗，目光鎖在丁敏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咋的，師姐這就急上了？想掂量掂量我一流巔峰的斤兩？丁敏君臉蛋一紅，可是人沒躲，反而伸出手貼上路子明硬邦邦的胸膛，指頭在他腹肌上頭慢慢劃拉。少耍貧嘴，這幾年回回說突破，回回不給我個準話，我都快叫你磨瘋了。話音未落，手就開始不老實地往下溜。
路子明猛地抽了口涼氣，一把攥住她手腕，眼底有火苗躥起來，卻又硬生生給壓下去。師姐別鬧，眼下是關鍵時刻，這口氣要是洩了，前面全白搭。丁敏君感受著他掌心裡那股燙人的溫度，心裡明鏡似的知道他不是在說笑。雖說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到底還是把手收了回來。得得得，練功練功，一天到晚就知道練功。等你那功夫真練成了，要是不把當年那賭約給我兌現了，看我到時候不給你剪了！
丁敏君手狠狠一掐，比出個剪刀的動靜。
路子明猛地夾緊雙腿，脊背都涼了半截。
他趕緊咳嗽一聲，趕緊把話頭扯開：“那個，後山那位，最近還安生不？”
一提這茬，丁敏君的表情也收了收，沒那麼張揚了：“還不是老樣子，人關在山洞裡，吃喝短不了她的，就是挪不出那個窩。”
話說一半，她停頓兩秒，補了一句：“不過，這幾年她氣色好像緩和了不少，估摸是你三天兩頭跑去探望，她心裡有人惦記著。”
這句話一齣口，她嘴角一撇，話裡帶著說不清的酸意：“路子明，你對紀曉芙倒是挺放在心上的，連師父都懶得管你。你該不會，連她都想搭一手吧？”
路子明當場一臉黑線。
“你少在那胡說八道！我是想從她那裡掏出倚天劍的秘密……不對，是打聽楊逍的軟肋！”他說得急了，差點把自己的底牌給帶出來，趕緊正色，“再說了，人家是長輩，我是晚輩，這叫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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