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9章
路子明往左一瞅，朱九真半邊身子都快貼他胳膊上了。往右一看，武青嬰也不甘示弱，整個人幾乎要鑽進他懷裡。
這一左一右夾得那叫一個嚴實，路子明連伸個懶腰都費勁。
對面那張大得要命的圓桌，空得能跑馬。孤零零的衛壁坐在那兒，跟被全桌人遺忘似的。
他手裡那柄摺扇，指節都捏得發白了。
“衛公子？”路子明嘴角扯著個笑，慢悠悠開了口，“這地方寬敞，你不坐過來點兒？”
衛壁腮幫子抽了好幾下，硬憋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坐……我不急。”
他一屁股坐下，屁股底下跟墊了層火炭似的，怎麼坐怎麼不對味。
對面那倆人圍著一個男人轉，那場面怎麼看怎麼刺眼。
朱九真壓根沒把衛壁放眼裡，伸手夠過桌上的銀酒壺，裡頭裝的是她爹從西域搞來的葡萄釀。
她上半身微微往前一探，領口的布料跟著滑下去，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膚露出來，她連遮都不帶遮一下。
“路少俠，”她聲音帶著鉤子，“這壺酒我爹藏了好些年頭，叫‘醉生夢死’。平時我表哥求我賞他一杯，我都懶得搭理呢。”
紫紅色的酒倒進白玉杯裡，香氣一下子散開。朱九真沒急著遞過去，反倒先把酒杯送到自己嘴邊，沾了沾唇，杯沿上印了個鮮紅的唇印。
然後她才笑盈盈把酒杯遞到路子明嘴邊：“來，嚐嚐？”
這一套連招打出來，別說古時候了，擱現在也是明晃晃的撩。
武青嬰在一邊看得眼珠子都紅了，心裡早就罵翻了天——這狐狸精，手段一套一套的。
她也不甘落後，抓起盤子裡一隻燉得酥爛的熊掌就往路子明跟前塞：“路師兄！光喝酒哪行，先吃口肉墊墊肚子！這熊掌是灶上燉了足足三個時辰的，入口就化，你趕緊嚐嚐！”
左邊一杯酒，右邊一塊肉，路子明被兩股熱情裹得嚴嚴實實，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衛壁坐對面，瞧著自己稀罕得跟什麼似的小表妹，正把自己求都求不來的一口酒，先含嘴裡溫了溫才遞到別的男人嘴邊。
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咔嚓”一聲，象牙做的扇骨折了。
聲響被周圍的勸酒聲蓋了個嚴實，可路子明的耳朵尖著呢，一字沒漏。
他不推不拒，先就著朱九真的手把酒喝了個乾淨，又低頭在武青嬰遞來的熊掌上咬了一大口。
“酒不錯。”他咂咂嘴，“肉也燉到位了。”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卻越過身側兩個女人，首首落在對面那個臉黑得像鍋底的衛壁身上。
衛壁那話剛撂下，酒杯還沒沾嘴唇呢，武青嬰就翻了個白眼，嘴上半點不饒人。
“喲，衛表哥，我剛才可瞧得真真兒的，你額頭上那汗珠子，都快滴進酒碗裡了。”
“這要是還算旁門左道，那我可真想哪天也去學兩手，省得在這兒被人當空氣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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