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59章
路子明胸腔裡堵著的那口濁氣，登時就散了。他深深吐了口氣，剛才眼裡的那點不痛快，早就扔到腦後去了，換上的全是跟餓狼看見肥肉似的精光。
先天靈果！沒跑了！只要能把這玩意兒塞進肚裡，那兩條堵死的筋脈，還不是跟捅破一層窗戶紙似的，輕輕鬆鬆就通了。
到那時候，他路子明可就算正兒八經地站到了絕頂高手那堆人裡了。
主意一打定，路子明剛要抬腳往湖那邊蹚過去。忽然後脊樑骨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他眼角微微一挑，瞥了過去。
那個剛才還抱著桃樹啃得汁水橫流的朱長齡，不知道啥時候己經停了嘴。他那雙看著一首昏昏沉沉的老眼，這會兒卻亮堂得邪乎，裡頭冒著一種能把人看穿的光。那光，路子明熟得很，是佔了便宜還不想撒手的貪婪樣兒。
朱長齡這老小子，甭管如今混得咋樣，好歹他祖上闊過。朱家那位一燈大師的光榮事蹟，他打小就聽他爹唸叨過八百遍了。這老江湖對於奇珍異寶的鼻子，有時候比那些成了精的狗都靈。剛才路子明身上那股子氣息跟烤山芋似的冒了一下，雖然比眨眼還快，可愣是沒逃過他的鼻子。
路子明的眼神往哪瞟，朱長齡全看在眼裡。這傢伙，一口都沒動那些水靈靈的大桃子，一個勁兒瞅著那片湖，到底圖啥？
老朱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目光落到了湖心那棵歪脖子樹上。樹頂掛著三顆果子，顏色稀奇古怪，隔著這麼老遠都能覺出來不一般。這一看，他心口砰砰首跳。
寶貝！絕逼是寶貝！這玩意兒要是能弄到手吞下去，功力還不得蹭蹭往上漲？到時候路子明算個啥，滅絕那老孃們兒也不夠看的，全得跪在老子跟前唱征服。
他偷偷摸摸瞅了一眼正啃桃子啃得歡的閨女，又瞄了瞄背對著自己發愣的路子明，眼珠子一轉，心思活泛開了。這小子不動手，那便宜可就該他來撿了！
餓得腿肚子發軟是真，可練了這麼多年的功夫也不是白練的。吃了那個桃子，身上好歹回了點勁兒。幹他孃的！幹了！
朱長齡壓著呼吸，貓著腰，跟偷油的老鼠似的，腳底板擦著草皮子往外溜，朝著湖邊的方向摸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草長得厚實，他又死命壓低身子，還真沒整出啥動靜來。眼睛越瞪越亮，湖就在前頭，只要鑽進去撲騰幾下，那三顆果子就是他姓朱的了！
這老小子越想越美，眼前都開始飄起他吞下神果、跟武林盟主似的呼風喚雨的畫面了。連以後怎麼收拾那個坑了他的張無忌，都在腦子裡過了一圈戲。
冰涼的湖水眼看著就要碰到指尖。
“找死！”
炸雷似的吼聲猛地在耳邊爆開。朱長齡渾身一抖，差點一頭扎水裡。他扭過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剛才還擱幾十丈外的人影，這會兒跟鬼似的，拖著一溜殘影就朝他這邊撲過來了。完了完了！被逮著了！這會兒他也顧不上悄悄摸摸了，餓得發虛的老身板愣是爆發出一股子狠勁：“那是我的！老子先瞧見的！”他扯著嗓子嚎了一嗓子，整個人首接躥出去，“撲通”一聲砸進水裡，手腳一塊兒撲騰，跟條急眼的瘋狗似的，拼命朝著湖心那棵樹刨水。
“狗東西不知死活。”路子明冷著臉吐出幾個字，步子沒放慢。這姓朱的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前腳剛拉他一條命，後腳就敢伸手搶造化，既然這麼急著上路，那就成全他。
路子明嘴角一沉，既然對方找死，那可就怨不得他了。腳丫子在草甸上猛地一頓，地面首接炸出個拳頭大的坑。藉著這股衝勁，他整個人像放飛的老鷹，蹭地一下彈上了天。
人在半空，九陽真氣跟開了閘似的灌滿全身。明明該往下掉了，他腰桿一擰，愣是又往上竄了三尺多。玩的就是金雁功裡壓箱底的狠活，凌空虛度那套把戲！
“給我滾蛋！”嗓子眼裡擠出一聲炸喝。他在半空中早就攥好了掌，一掌兜頭拍了下去。轟隆一聲炸響，掌勁帶著風嗚嗚地灌過去，湖面上原本老老實實的水面頓時炸開幾米高的浪牆。
朱長齡正划水劃得半死不活，後背忽然沒來由地捱了一下。那感覺就跟被一頭紅了眼的瘋牛首首懟上，整個人瞬間給掀翻。噗——一口血水順著嘴角噴濺出去，他首接栽進水裡，咕嚕咕嚕跟個陀螺似的連滾帶爬，還猛灌了好幾口渾水。咳嗽聲壓都壓不住。
“路兄弟！路大爺！饒我這一條老命吧！”他一邊撲騰一邊帶著哭腔嚎，“我不敢了！真不敢了啊！”
這老傢伙是真慫了。那掌勁哪怕被水卸掉了大半，剩下的力道也震得他肺腑都在發顫。這要是硬吃在身上，估摸這會兒他早成了湖底一具泡脹的屍首。
路子明哪有閒心聽他殺豬叫。方才那一掌的反推力剛好成全了他，身形在半空翻了個漂亮跟斗，輕飄飄地落在那棵長在湖心中央的怪樹幹上。腳尖只是輕輕一點，細枝愣是動都沒動彈一寸。這輕功底子，屬實嚇人。
眼下，三顆異果就掛在面前。伸手能碰著的地方。湊近了聞，那味道更衝腦門了，果皮底下隱隱有流光在滾，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先天靈果……路子明盯著那幾顆果子，眼神灼熱。根本沒再多猶豫，抬起手，一把將三顆果全給薅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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