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明眼皮子一撩，那股子涼意順著話頭往外滲。
你不想動？是要給那條長蟲陪葬，還是打算在這兒當一輩子野人？
朱九真脖子一縮，屁都不敢放了。這人說一不二的性子，她門兒清。
穿鞋。肉背上。
路子明丟下句話，頓了頓又說，這玩意兒別看煙熏火燎的不好看，拿出去換銀子，一塊能頂人家一輩子嚼穀。
朱九真忙不迭爬起身，腿肚子首打哆嗦。她咬牙找了幾片大葉子，把剩下那幾十斤燻肉裹得嚴嚴實實，攏成個包袱挎肩上。
路子明也沒幹站著。他走到湖邊，把那捲銀鱗蛇皮整個撈起來。這皮子硬得刀砍不進去，火燎不留痕，做護身甲那是上等的料子。
收拾利索，倆人站在那棵老得冒油的枯樹底下。這樹是穀子的中心，也是禍根子。
尖上還掛著一顆果子，孤零零的，發著紫幽幽的光。日頭一照，晃得人眼暈。
紅果燙人，白果冰手。
這紫的算哪路貨色？
朱九真揹著包袱，瞅著那顆果子，眼睛都看首了。真稀罕吶。她咂咂嘴，那兩顆被路子明吞了的果子啥成色她可記得清楚。剩下這顆，鐵定也不是凡物。
她嚥了口唾沫，往前探了半步。
路子明，這果子……不帶著走？
留在這兒爛了多糟踐東西。
話沒說完，她就眼巴巴等著路子明點頭。
朱九真手指頭剛探出去，差一丁點就夠著那根垂下來的枝條了。
“別碰！”
路子明這一嗓子來得又急又硬。
朱九真渾身一哆嗦，胳膊定在半空，扭過頭，眼神就跟幹壞事被逮個正著的小孩似的。
“咋……咋了嘛？”
路子明壓根沒瞅她。
他眼珠子死死焊在那顆紫色的果子上頭，一眨不眨。
仔細看，他眼底深處有一縷金燦燦的光隱隱閃動。
這東西是修為衝到先天境界之後，身體自個兒開出來的一種感知能力，叫靈覺。
他這會兒感知到的畫面，卻讓人後背發涼。
那顆果子看著水靈靈，挺誘人，可週圍包著一層黑濛濛的氣。
那氣息淡得幾乎瞧不見，但裡頭透出來的那股壓迫感，陰森到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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