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乖乖聽我的。”
“往後不止幫你收拾仇家。”
“你要真火氣上頭，想拆了天鷹教的大門，哥也給你遞傢伙事兒。”
說到金花婆婆，路子明眼神里頭掠過一絲冷光，壓根沒放在心上的意思。
殷離愣在原地，盯著面前這張近得幾乎貼上來的臉。這男人說話忒狂，做事更狂，可她心跳反而慢慢平穩下來。那股懸在嗓子眼的不安，像被一盆溫水澆滅，只剩下說不清道不明的踏實。
他身上那股子味兒，鑽進鼻子裡，她腳趾頭都酥麻了。
“你……真能護住我？”她聲音細得像蚊子叫，自個兒都差點聽不清。
路子明扯起嘴角，笑得又野又賊。“我路子明吐口唾沫都是釘，幾時哄過人？”他眼皮一撩，話頭轉了彎，“不過話說回來——毒解乾淨了，人也從鬼門關拖回來了，咱是不是該聊聊代價了？”
殷離臉唰一下紅到耳根，本能往後退了半步，後腰卻被一隻胳膊撈住，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這丫頭腰細得嚇人，該長肉的地方一點不含糊，比前頭見過的那些女子都扎眼。那老話咋說來著——臉是臉，身段是身段，燈一吹，被窩裡都一樣。
“剛才逼那些毒出來，我半條命都快搭進去了。”他低頭，熱氣噴在她頸側，“今兒你甭想走，就在這兒陪我好好嘮嘮嗑……順道暖暖被窩？”
房門外頭，雪片子兜著風往人臉上抽。這鬼天氣，比屋裡冷出十萬八千里。
武青嬰抱著胳膊縮在廊柱邊上，渾身上下就一件薄外衫，還是剛才被攆出來時順手從衣架上扯的。她跺著腳，哈出的白氣一團一團，嘴裡罵罵咧咧：“凍死姑奶奶了……這個沒心肝的王八蛋！”
想剛才那出，她肺都要氣炸了。路師弟為了給那醜八怪逼毒，嫌她礙手礙腳，居然當著人面把她轟出來了！還說什麼“純陽真氣容不得半點干擾”“你在邊上喘氣太粗，影響我運功”。這說的是人話？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嘴角撇得快掛上油瓶。“我看他就是饞那醜丫頭身上那幾兩肉！”她啐了一口，“什麼逼毒解毒，分明是解饞！”
忍不住，她把耳朵貼上冰涼的門板，想聽點牆根。可惜裡頭要麼是被下過什麼禁制，要麼是風雪聲太大，除了剛進去時那醜八怪喊了兩嗓子，後頭靜得跟沒人似的。
“死丫頭，叫得跟殺豬似的。”她滿肚子都是醋味兒，“指不定這會兒在裡頭樂呵成什麼樣呢！”
一想到自己費老勁弄來的藥、豁出臉皮搶來的機會，全讓旁人截了胡，武青嬰就把殷離從頭到腳罵了個遍，祖宗十八代都沒放過。
正罵得起勁——
吱呀。
隔壁西廂房門開了條縫。一個裹著紅睡袍的女人探出半個腦袋，身段豐腴，走路踉蹌，扶著頭像是要倒。是朱九真。
她腦子昏沉沉的，全身骨頭像被人抽了去。昨夜睡得也太死了些，怎麼醒過來跟趕了三天三夜的路似的。
朱九真扶著門框，腦子昏沉沉的，眼皮子還打架呢。
她眨巴了兩下眼。
這一眨，愣是清醒了大半截！
啥情況？
她那個好表妹武青嬰，衣裳都歪到肩膀頭去了，縮著脖子，跟做賊似的扒在路大哥門口。
屋裡頭還亮著燈呢。
“青嬰？”朱九真嗓子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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