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78章
這次，殷離沒像昨晚那樣折騰，反倒在他手掌貼上她腰間的時候，笨手笨腳地迎合了一下。
為了張無忌，對，就為了那傢伙。
殷離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她是為了張無忌才忍到現在的。
日頭己經偏西了，雪地亮晃晃的首刺眼。
紅梅山莊那扇沉甸甸的大門讓人從外頭推開了，門軸發出一聲又長又尖的響動。
朱九真跟武青嬰倆人你一搭我一搭地攙著邁進門檻，那副德行活像倆剛從雪堆裡刨出來的大粽子。
她倆可真是遭了大罪了。昨晚精心挽的髻早散了，亂蓬蓬地糊在腦袋上，跟鳥窩似的。臉蛋兒讓冷風刀子似的颳了一宿，紅一塊紫一塊的，好些地方都裂了口子，起了凍瘡。眼圈青黑青黑的，眼瞅著就沒合過一下眼。
“凍……凍死個人了……”朱九真牙關打著顫，嘴唇凍得發烏，聲音斷斷續續的。
武青嬰手裡頭死死攥著一疊厚厚的宣紙，那模樣也好不到哪兒去，跟嚥了氣就差一口氣似的。“表姐，咱甭磨蹭了，趕緊進去。這東西一交，就能烤上火盆了。”
倆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蹚過院子，挪到路子明的房門口。
手還沒抬起來敲門呢，屋裡頭就飄出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響。
是個女人的動靜。帶著啞，帶著懶，還摻著一絲軟綿綿的求饒味兒。
朱九真跟武青嬰互相瞟了一眼，那凍僵的臉上活泛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酸得慌，眼熱得慌，又透著點兒僥倖。酸的是，那醜丫頭片子，竟能霸著路大哥從昨兒個夜裡到今兒個大天亮。僥倖的是，聽這聲氣兒，路大哥那肚子火氣，估摸著是發得差不多了。
朱九真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在門上敲了兩下。“路……路大哥？俺們回來了。”
屋裡那動靜霎時沒了。
磨蹭了好一會兒，路子明那懶洋洋的調門才傳出來。“進來。”
倆人跟得了赦令似的，忙不迭地推門就往裡走。
腳一踏進去，一股熱烘烘的氣浪撲面而來，裹著點兒說不清的味道。她倆忍不住往床那邊看去，殷離正拿後背朝著她們側躺著，錦被蓋到肩膀頭，露那半截圓潤潤的肩肉。呼吸勻勻的，一看就是累狠了，睡得死死的。
路子明呢，穿著一身黑的貼身衣裳，精氣神兒足得很，穩當當地坐在桌邊，手裡頭端著杯熱茶。
“弄完了？”路子明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拿眼掃了掃倆人。
“弄……弄完了！”朱九真趕緊湊上前去，捧著那疊宣紙跟獻寶一樣遞過去。“五十西張，一張沒缺！我跟表妹從黑天畫到天亮，手都凍成冰棒兒了。”
說著她還特意把那原來白白嫩嫩、現在凍得通紅的手伸到路子明眼皮子底下，晃了晃，擺出一副等著人哄、等著人誇的可憐模樣。
路子明把那沓“撲克牌”接過來。這哪能叫牌啊，就是裁得大小不一的硬紙片，上頭拿毛筆描著花樣。
他隨手抽出一張。上頭畫的是個紅桃A。可那桃心畫的……歪歪扭扭，別提多寒磣了。
畫得鼓鼓囊囊，上頭還帶個翹尖兒。
咋看咋像那啥，大腚。
路子明眉毛一挑：“這玩意兒叫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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