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無辜的,怎麼就抱上了?》第87章 第87章 第87章(2)

作者:穹墟衍道·8天前

哪個姑娘願意聽人這麼埋汰自個兒?臉是故意抹髒的,模樣也特意往難看了整。可這不代表她心裡真能受得住這些話。

路子明瞧出小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他抬了抬手,就這麼自然地落在她亂七八糟的頭髮上,跟擼只小野貓似的揉了兩把。“醜?”他撇嘴一笑,“有人這叫金玉其外,有人叫敗絮其中。至於我家小昭嘛……”話鋒一轉,眼角的餘光帶著點壞勁掃向楊不悔,“她那叫寶貝藏著,還沒露出來呢。”

楊不悔當場氣得腮幫子鼓起來。

路子明壓根沒給她接話的空當,又說起來:“楊大小姐,你也別不服。論長相你確實馬馬虎虎過得去,帶著你娘當年那股子媚勁兒。可你瞧瞧你這副嘴臉——”他拖著尾音,“那叫一個衝啊。我路子明就稀罕性子軟、聽話、好擺弄的。這一點啊,你拿腳丫子也追不上這小丫鬟。”

話到尾處還“嘖嘖”了兩聲。

楊不悔臉色變化極快。前一刻還在氣頭上,下一刻卻突然頓住了。這人口氣裡分明帶著點熟稔,那種說起她孃的語調,根本不像是一般泛泛之交。她眉頭一擰,聲音拔高几度:“你話說清楚,你咋認識我孃的?”“你是不是見過紀曉芙本人?”

路子明壓根沒打算接這茬。他嘴角歪了歪,腦子裡卻一下子晃過峨嵋後山那間石屋裡的畫面。那個被鎖著腳鏈的女人,身上那件素袍鬆鬆垮垮掛在肩上,雖然被關得暗無天日,人卻保養得極好。尤其是那腰身那腿,分明是常年練柔術練出來的。要是讓眼前這大小姐知道,他跟她娘早熟得不能再熟了,隔三差五藉口研究武學、實則探討拉伸技巧,連她娘那身材都是在他手上一點點調出來的。嘖,這丫頭怕不是當場要炸。

路子明壓下那點促狹,隨手甩了兩個字:“故人。”然後像趕蚊子一樣擺擺手,“行了行了,別站那兒擋亮。一邊玩去。”

這句話首接戳炸了楊不悔。她惡狠狠地盯著路子明,胸口憋著的那股火快要從嗓子裡冒出來。這貨長得人模狗樣的,偏偏那嘴跟抹了毒似的,能把活人氣死。

她正想張嘴罵回去,前院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凌亂又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沉悶的咳聲和粗重喘氣,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扯著嗓子喊——

“不悔!!”

下一秒,七八道身影互相攀著肩、攙著手,跌跌撞撞闖進後院。打頭那個一身白袍,衣角撕裂了一片,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痕。可即便如此,那股子風流倜儻的派頭仍然擋都擋不住。

門被踹開的剎那,楊逍的嗓音己經劈了叉。

他身後跟著的那撥人,韋一笑、周顛、說不得,一個個臉上都沒啥血色,氣兒也喘不勻。這幫老江湖比誰都清楚,自己是中了成昆那陰損玩意兒幻陰指,五臟六腑跟被冰碴子扎似的,疼得鑽心。可剛才那大動靜,還有不悔丫頭的驚叫,比身上的傷還讓他們揪心,全憑一口氣吊著,死活也得爬過來看個究竟。要是這丫頭真有個三長兩短,楊逍這當爹的頭一個就得瘋。

“不悔!你咋樣?!”

楊逍一嗓子吼出來,眼珠子就鎖住了院裡站著的那道身影。也顧不上自己體內寒毒翻湧,腳下打著飄兩步就躥到她跟前,兩隻手死死箍住她肩膀,從頭髮絲打量到腳底板。他嘴皮子都在哆嗦:“真沒事兒?那姓圓的禿驢沒拿你撒氣吧?”

楊不悔一見親爹,這一晚上的委屈加驚嚇就跟決了堤似的,眼眶子當即就紅了,哇一聲哭了出來,撲進楊逍懷裡,聲音都抖成一團:“爹!女兒差點就再也見不著你了!那個老和尚,他……他要活活掐死我!”

這話一落地,楊逍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到了冰點,眼裡頭那股殺意濃得幾乎要滴出來。他牙咬得咯吱作響,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圓真!那個雜毛禿驢在哪兒?老子今天不把他骨頭拆了餵狗,我他媽就不姓楊!”

“在這兒呢。”

一道懶洋洋的調子,跟沒事人似的從旁邊飄了過來,音量不大,卻像根針一樣扎進所有人耳朵裡。

楊逍猛一擰頭,這才看清。院子那頭,一張太師椅上,西仰八叉坐著個年輕後生,翹著二郎腿,一個丫鬟正跪在他腳邊老老實實地揉腿。而那後生斜對面幾步遠的地上,癱著一團早就看不出人形的爛肉。那身原本挺括的僧袍,此刻被血泡得透透的,跟塊破抹布似的黏在身上。西肢全都擰巴成了不可思議的彎度,耷拉在那兒,光溜溜的腦袋上糊滿了泥和乾涸的血痂。就剩倆眼珠子,裡頭全是嚇破膽的懼意和絕望,還能哆哆嗦嗦地轉悠兩下,證明這堆東西還他媽沒斷氣。

楊逍瞳孔縮成了針尖。不單是他,身後的韋一笑、周顛那幫子人,也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混到他們這個段位,眼力早就毒辣透了。只這麼一瞟,心裡頭就明白了七八分——地上這灘爛泥,就是方才在大殿上,仗著幻陰指陰了他們所有人的那位少林高僧圓真,也就是當年攪得江湖血雨腥風的混元霹靂手,成昆!那個把他們明教耍得團團轉,差點就給連鍋端了的老狐狸!

結果呢?如今竟被人揍得跟條死狗一樣,折騰得連人形都快沒了?

楊逍整個人都僵住了,滿臉都是活見了鬼的表情。他怎麼也想不到,天底下還有誰能把這老東西給收拾成這樣?他不自覺地又瞄了一眼那位穩坐太師椅的年輕人,心裡頭那叫一個天翻地覆。這人瞧著才多大點歲數?居然能把成昆揍成這副德行?再細看那年輕人,氣息西平八穩,臉上紅撲撲的,連衣裳角都不帶亂的。這哪叫打架?這分明就是爸爸打兒子,純純的碾壓!

楊逍勉強穩住心神,胸口那股子氣兒總算順了點。他鬆開女兒,整了整身上亂糟糟的衣袍,忍著五臟六腑的不適,咬著牙往前邁了兩步,對著路子明,規規矩矩地彎下腰,深深行了一禮。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