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出院以後,你想做什麼?”
我想了想。
“帶你去旅行。”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
她笑了。
“那我要去很多地方。”
“好。”
我也笑了。
“你說去哪,我們就去哪。”
那天晚上,我靠在她身邊,很久沒有說話。
手機放在一旁,沒有新的訊息。
沒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們。
媽媽正式出院,是初冬的時候。
她沒有回沈家,那棟房子裡留下的東西很多,但是都沒那麼重要了。
我們搬去了姜家的房子。
外祖父每天都會問她吃了什麼,表舅偶爾從公司回來,帶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說是給她補身體。
媽媽嫌他們太緊張,卻從來沒有真的拒絕。
沈家的事情到了最後,已經沒有什麼需要我再親自處理。
該判的判了,該賠的賠了,沈振宏也徹底退出了沈氏。
他後來沒有再聯絡過我,我也沒有再問他的下落。
溫媚的案子有了結果,大伯、二姑、三姨也分別為自己的行為承擔了責任。
那些人終於從我的生活裡徹底退了出去。
我以為自己會覺得痛快。
可真正到了這一天,我才發現,什麼都沒有。
沒有痛快,也沒有遺憾。
就像一場很長很長的噩夢終於醒了。
醒來以後,只覺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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