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許泠前後四次登入經費審批後臺。”
裴聿衡臉色沉了下來,深邃的眼眸看向臺下的我,目光裡帶著審視。
周圍嗡嗡的議論聲鑽進耳朵,可我一點都不慌亂。
三年前,許硯離世,我被交到裴聿衡手上。
他對外宣稱我是許硯遺留的孤女,把我安置在環境優越的園區公寓,給我一份科研助理的崗位。
可實驗室裡的閒話從來沒有停過。
“什麼孤女,不就是走後門的關係戶嘛。”
“實操一塌糊塗,一篇像樣的報告寫不出來,憑什麼享受實驗室特殊優待。”
裴聿衡每次聽見流言,都會不動聲色替我擋掉。
他真心把我當成需要照顧的晚輩,卻自始至終不知道,朝夕相處的 “許泠”,是一臺不能暴露身份的人工智慧。
聚光燈落在我的身上,億萬雙眼睛透過螢幕盯著我。
我語調平直,聲音清晰傳遍會場:
“我的賬號確實有部分系統查閱許可權,但許可權範圍僅限調取我爸留存的舊科研檔案。”
“經費審批的模組,我從來沒有進入過。”
裴知夏聽完冷笑一聲,滿臉的嘲諷:
“沒登入過?那你的簽字記錄,難不成是系統自己憑空變出來的?”
她點了下滑鼠,第二張圖瞬間鋪滿整塊大螢幕。
上面是她一次次提交的實驗耗材採購申請,每一張單據上面都掛著我的電子簽名,全都被我駁回了。
“這些年來,許泠靠著賬號許可權,把我要買關鍵實驗材料的申請全部打了回來!”
這下彈幕徹底炸開了。
【白紙黑字作不了假,證據都擺臉上了。】
【三年拿不出一點成績,原來整天就琢磨怎麼坑同事搶資源。】
【就算裴主任再護著她,證據擺在這,總不能還向著她吧。】
網上輿論一邊倒,鋪天蓋地全是罵我的話。
我看著大螢幕上這些造假的截圖,快速比對本機硬體儲存的訪問記錄。
表層系統截圖能夠人為篡改。
但我的機身搭載獨立硬體儲存器,每一次賬號登入、訪問過哪一個頁面,全部永久加密存檔,無法刪除、無法篡改。
只要調取底層原始日誌,眼前全部偽造證據就會直接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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