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崔玉瑤貪慕虛榮非要當皇后,是崔丞相拿朝中門生要挾我!我心裡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人啊!”
他急迫地抓住我袖子。
“只要你留下來,我現在就廢了崔玉瑤!我把她打入冷宮,誅了崔家九族!我立你做唯一的皇后,這大齊的天下,我與你平分!塔塔,你原諒我這一次,跟我回宮好不好?”
崔玉瑤絕望地癱在地上,死死瞪著謝錚,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而我終於看透了謝錚所有的底色。
十年前,他能為了拉攏草原而拒絕崔家。
一個月前,他能為了穩固帝位而逼死髮妻迎娶崔玉瑤。
如今大難臨頭,他又毫不猶豫地將崔家推出去當替死鬼。
在這個男人的心裡,從來就沒有什麼愛與忠誠。
他最愛的,永遠只有他手中的權力和他自己。
誰擋了他的路,誰就是可以被隨時犧牲的棋子。
“謝錚,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嘔的說辭吧。”
我反手拔出彎刀,刀光一閃,乾脆利落地將他死死攥住的衣袍下襬一刀斬斷。
刀太快了,還削斷了謝錚的一縷髮絲。
十年前的洞房夜,年少的謝錚剪下他的頭髮,鄭重地和我綁在一處。
他說這是中原的規矩,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如今割袍斷義,斷髮絕情。
我和謝錚,也再也不是當初的模樣。
我將腰間那枚他曾贈予我的定情玉佩狠狠摔在金磚之上,玉石崩裂,化為齏粉。
“十年夫妻,恩斷義絕。”
我轉過身,將手中的彎刀還給身側的烏勒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施捨給地上那兩個跳樑小醜。
“烏勒圖,我們回家。”
烏勒圖咧嘴一笑,高舉彎刀長嘯一聲。
數百名蒙古精騎齊聲呼喝,護衛著我和烏勒圖大步走出交泰殿。
身後只留下謝錚絕望的聲音,迴盪在空曠死寂的皇城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