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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路衝出重圍,直到遇見二十里外的駐軍,才終於勒住馬。
守將看見父親滿身血汙,幾乎不敢認。
“楊帥?您不是已經......”
父親翻身下馬,聲音啞得像被砂石磨過。
“雁門失守,楊家女眷盡亡。點兵,隨我殺回去。”
那守將臉色驟變,立刻單膝跪地。
“末將領命!”
半個時辰後,戰鼓重新響起。
父親帶著附近駐軍殺回雁門時,赫連月的人尚未來得及撤遠。
顧硯辭一路殺到那口黑漆棺材前。
他揮劍斬斷攔路的漠北兵,伸手去扶我的屍身,可指尖剛碰到我破碎的衣袖,整個人便僵住了。
“阿寧......”
他的聲音輕得像怕驚醒我。
可我早就醒不過來了。
父親親自抱起祖母的屍身,二哥和三哥將母親、三位嫂嫂一一扶出棺材。
那些昨日被他們笑著討來的彩頭,散落在血裡。
月魄錦染了塵,金鈴被踩扁,暖玉枕也碎成了兩半。
周衡跪在城牆下,額頭磕得滿是血。
“將軍,雁門這十日里,夫人和小姐們不止一次發出求援軍報。”
“可送信的人剛出城,便被赫連月的人截殺。我被關在暗牢裡,聽見他們拿著軍報笑,說楊家男人還在帳中喝酒,女人們就算喊破喉嚨,也等不到援兵。”
二哥身形一晃,眼底紅得嚇人。
“十日......”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忽然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
“她等了我十日。”
三哥攥著劍,指節幾乎裂開血。
顧硯辭跪在我屍身旁,手背青筋暴起,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父親閉上眼,許久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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