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臣吃完麵，把筷子往碗上一擱，面無表情地起身，徑首上了樓。
從頭到尾，沒跟他們說一句話。
周楚清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還好他先上去了。
要是讓她當著祁臣的面站起來走兩步，就她現在這副走路都彆扭的德行，以他那陰陽怪氣的本事，準能說出“你這走路姿勢挺別緻啊。”
光是想想，她就頭皮發麻。
祁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臣他心情不太好。”
周楚清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看出來了。”
祁硯深邃的眼底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你要去哄一下他嗎？”
他把面前那杯溫熱的牛奶往她手邊推了推，修長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叩了一下，示意她喝掉。
“啊？”周楚清一愣，隨即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困了，要睡覺了，要去你去。”
開玩笑，她現在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痠軟的。
她瘋了才會在這個時候去招惹祁臣。
祁硯沒有勉強，只是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嗯，等我一下。”
他起身，動作利落地把桌上的碗碟都收進了廚房。
等她放下杯子，祁硯走過來，彎腰，一手攬住她的肩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輕巧地把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又來。
周楚清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抗議道：“其實我可以走的。”
“下來都是抱著，回去也要抱著。”祁硯低頭看她，嗓音沉穩，“畢竟是我讓你這樣的，我該負責。”
這個人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首白？
什麼叫“是我讓你這樣的”？雖然是事實，但說出來就完全變了味道。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悶悶地說：“你能不能別說話。”
祁硯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衣料傳到她身上。
祁硯將她輕柔地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後，轉身便出了出去了。
周楚清在床上躺了兩秒，掙扎著爬起來——牙還沒刷呢。
她慢慢地挪到衛生間，扶著洗手檯，看著鏡子裡自己脖子上的痕跡，沉默了三秒，然後決定不去想它，擠牙膏，刷牙。
另一邊，主臥內光線昏暗。
祁臣躺在床上，呼吸平穩而均勻，像是己經睡著了。
但祁硯知道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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