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楚清就醒了。
祁硯的手臂還搭在她腰間，呼吸均勻，難得沒有在她醒來之前先睜眼。
她小心翼翼地挪開他的手，輕手輕腳地下床，洗漱換衣服。
等她收拾妥當出來，祁硯己經靠在床頭，睡眼惺忪地看著她。
“這麼早？”
周楚清拿起包，“嗯，我想去早點，你繼續睡。”
“我讓溫宇送你。”
“不用，小陳在樓下等著了。”
祁硯沒再堅持，只是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候，忽然開口：“替我跟媽問好。”
周楚清腳步一頓，回頭看他，點了點頭。
到醫院的時候，剛好八點。
周楚清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林挽己經換下了病號服，穿著一件素雅的淡藍色連衣裙，正彎腰將最後幾件衣物疊好放進包裡。
床頭櫃上的水杯還冒著淡淡的熱氣，窗臺上的綠蘿在晨光中舒展著葉片。
“媽，你這麼早就收拾好了？”周楚清快步走進去，接過母親手裡的包：“不是說好了等我來的嗎？”
林挽首起身，伸手理了理女兒額前的碎髮，目光溫柔：“沒什麼東西，閒著也是閒著，就順手收拾了。”
周楚清看著她媽媽的臉，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柔和。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彎下腰去抱住了林挽：“媽。”
“怎麼了？”林挽輕輕拍著她的背。
“沒事，就是想抱抱你。”
林挽笑了，沒有再問，安靜地抱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周楚清才鬆開手，在林挽身邊坐下，兩隻手交握著放在膝蓋上。
她看著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幾秒，開口了。
“媽，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林挽側過頭看她，目光溫和。
“我結婚了。”
“什麼時候的事？”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周楚清有些意外。
“有一段時間了。”周楚清抬起頭，對上母親的眼睛：
“之前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讓你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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