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清察覺到他的視線偏移,順著看了一眼,自然地解釋道:
“那是你姐夫派來保護我的人。”
“姐夫”二字說得平靜坦然,沒有絲毫勉強或迴避。
小玉和小琳對視一眼,主動上前一步,微微頷首:“周先生,您好。”
她們的態度恭敬卻不卑微,眼神沉穩銳利,顯然己經認出了眼前這個少年的不簡單。
周予墨頷首,聲音平靜:“你們好。”
西目相對之間,三個人的眼神在空氣中交匯了一瞬,彼此都從對方眼裡讀到了同一種東西
——是對身手的敏銳感知,也是對彼此實力的無聲評估。
周予墨收回目光,斂去所有異樣神色。
可心底卻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姐姐剛才說“姐夫”的時候,語氣那麼自然……難道她己經真正接受了祁硯?
不是被迫,不是權宜之計,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這個念頭讓他很欣慰。
姐姐是安全的、開心的,就好。
周楚清沒有注意到這些細微的暗湧,她轉向周予墨,輕聲說:“予墨,你跟我過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周予墨點點頭,跟著她走到走廊盡頭的樓梯間。
樓梯間裡很安靜,陽光從高處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階梯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灰塵味和老舊瓷磚特有的清冷氣息。
周楚清靠在牆上,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周予墨,眼底帶著一種柔軟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溫柔。
“予墨,我媽媽找到了。”
周予墨站在那裡,身體僵硬了一瞬,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褲縫。
“是……親生的那個?”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嗯。”周楚清點點頭,聲音溫柔,“她叫林挽,是我生母,之前被齊蘭關在精神病院裡,關了二十多年,是祁硯把她救出來了,她現在身體恢復得不錯,己經出院了,住在雲棲灣。”
周予墨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暗色。
姐姐找到親生母親了。
姐姐有了真正的親人。
那他呢?是不是……多餘了?
他想起七年前那個冬天,他蜷縮在街角,又冷又餓,身上全是傷。
是姐姐停下來,蹲在他面前,把她的圍巾解下來系在他脖子上,問他:“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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