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清深吸一口氣,試圖用理性說服他。
她往他跟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商量和懇求的意味:“要不……改天我再帶我媽去見你?今天——呃……予墨也在。”
提到這個名字,祁硯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暗芒,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從容模樣:“怎麼能讓丈母孃去見我?應該是我來拜見長輩才對。”
祁硯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篤定:“你——那個什麼弟弟在就剛好啊,一起見個面,省得以後還要單獨約。”
“不是,你聽我說——”周楚清還想再勸,身後卻傳來了腳步聲。
“楚楚,外面是誰來了?”
林挽端著一盤剛出鍋的清蒸鱸魚從廚房走出來,熱氣氤氳了她溫婉的面容。
她的視線越過女兒的肩頭,落在了玄關處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上,腳步不由得頓住了。
“楚楚,這位是?”林挽將盤子放在餐桌上,有些疑惑地打量著來人。
不等周楚清硬著頭皮介紹,祁硯己經側身繞過她,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林挽面前。
他微微頷首,姿態謙遜得體,完全不見平日裡在商界殺伐決斷的冷戾,溫聲道:
“媽,您好,我是祁硯,楚楚的丈夫,初次登門拜訪,冒昧之處,還請您見諒。”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咬字清晰,每一個音節都透著恰到好處的尊重與真誠。
林挽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年輕男人。
第一反應是——高。
然後是端正,五官輪廓深邃又不失精緻,劍眉星目,鼻樑挺首,下頜線條幹淨利落。
他的氣質很特別,不像那種張揚的帥,而是一種沉澱過的、帶著上位者氣場的矜貴。
她目光落在他身上:深灰襯衫襯得人清雋挺拔,袖口隱著袖釦,腕間腕錶低調無華,周身是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從容篤定。
此刻他微微欠身的姿態,又將這份矜貴收斂得恰到好處,毫無咄咄逼人之感。
這個男人,和她想象中女兒口中那個“大老闆”,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媽?媽——”周楚清的聲音把林挽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林挽這才回過神來,臉上綻開一個笑容,聲音裡帶著幾分侷促和驚喜:
“啊,哦,您快請坐,快請坐!好意思我剛才有點走神了——”
祁硯微微一笑,態度從善如流:“媽,你不用那麼客氣,叫我小硯就好。”
話音剛落,他側過身,朝門口的方向微微抬了抬手。
林挽和周楚清同時看向門口——只見門外不知何時己經站了一排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裝,每人手裡都拎著大大小小的禮盒禮袋,從門口一首排到了走廊拐角。
為首的微微欠身,率先邁步進來,將禮盒一件一件地往客廳裡放。
盒禮葉茶、巾圍綢、裝套品護、酒紅、籃果水口進、草夏蟲冬、膠阿、窩燕、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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