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低頭不說話，然後第二天繼續出門打工。
他不想讓她一個人扛。
周楚清有時候覺得，這孩子比她更像大人。
周楚清掏出手機，開啟心信，給他轉了20000。
這是她回到周家這兩個月攢下的全部家當。
周世華給的那張卡雖然額度高，但每一筆消費都會發簡訊到他那兒，她不能用。
周予墨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瞳孔微微收縮。
“姐……”他抬起頭，眉頭皺了起來，“你這是幹什麼？”
“零花錢。”周楚清頭也不抬，繼續往鍋裡下蝦滑，“拿著。”
“我不要。”周予墨把手機放到桌上，語氣難得地硬了幾分，“我現在兼職有收入，不缺錢。”
“我知道你不缺。”
周楚清終於抬起頭，放下筷子，看著他的眼睛。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里有種不容拒絕的認真。
“這錢不多，我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給你。”
她說完，又低頭夾了塊牛肉，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你姐現在好歹是祁家準未婚妻，給弟弟發個紅包怎麼了？拿著吧。”
周予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看著她低頭涮菜的樣子，那句“不需要”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攥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謝謝姐。”
聲音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棉花。
周楚清沒抬頭，只是“嗯”了一聲，又往他碗裡夾了一塊肥牛：
“多吃點，你太瘦了。”
火鍋吃到後半程，辣鍋己經見了底，清湯鍋還剩些青菜。
周楚清辣得嘴唇通紅，額角沁出一層薄汗，但嘴角一首翹著。
周予墨也好不到哪兒去，一碗酸梅湯灌下去大半，耳朵尖紅得像煮熟的蝦。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偶爾說幾句閒話，偶爾沉默地涮菜，氣氛意外地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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