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臣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一邊看資料，一邊用流利得讓人嫉妒的俄語回懟：
“羅曼諾夫，E&Q的收購案沒有退路。
如果你連幾個混混都擺平不了，下週的董事會上，我會建議換掉你的位置。”
他的俄語帶著一絲慵懶的大舌音，冷冽、性感，又充滿了壓迫感。
周楚清躲在門外，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就是祁臣？那個笑面狐狸？怎麼感覺比祁硯還要狠？
她正出神，裡面的對話突然停了。
緊接著，祁臣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出來，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來？還是說，大嫂喜歡在門外偷聽別人講電話？”
被發現了！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臉上掛著標準的“小白兔”式無辜表情：
“那個……打擾了。
我本來想敲門的，但是聽你在忙，不好意思打斷……”
祁臣並沒有結束通話影片，那雙透過鏡片的眼睛，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首勾勾地盯著周楚清。
“Понял ли ты это?”（你聽懂了？）
祁臣沒有切換回中文，而是繼續用德語問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楚清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擺出一副茫然的表情，眨了眨眼，用中文無辜地問：
“啊？……臣，你說什麼？”
螢幕上的羅曼諾夫察覺到了異樣，探頭往攝像頭這邊看，用俄文說道：
“嘿，凱文，那是誰？”
祁臣輕笑一聲，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卻始終鎖住周楚清：
“Просто любопытный белый кролик.（一隻好奇的小白兔。）”
他一邊說著，一邊摘下眼鏡，隨手扔在桌上，然後用中文慢條斯理地翻譯給周楚清聽：
“我在問你，這隻好奇的小白兔，是不是聽懂了不該聽的東西？”
周楚清心裡罵娘，面上卻笑得像朵小白花：
“我哪聽得懂德語呀，我就聽著跟鳥語似的……哦不對，我是說，我就是來跟你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祁臣挑了挑眉，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楚楚，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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