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從周橙橙另一邊的臉頰堪堪擦過，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周橙橙己經嚇得連哭都哭不出聲了，整個人癱軟在標靶上，只剩下身體的無意識抽搐。
周楚清這次己經徹底崩潰了。
她嗚咽著，泣不成聲，聲音破碎不堪：“不要了……不要了……祁硯……求求你……不要了……”
祁硯感受著她在他懷裡哭得快要喘不上氣，看著她因為恐懼而幾乎要脫力暈厥的樣子，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他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她記住這種恐懼，再也不敢生出逃跑的心思。
但看到她這副樣子，他並沒有感到多少報復的快感，反而有種說不出的煩躁和悶堵。
他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鬆開了手，放開了她。
他轉身，將手裡的槍隨意地丟回給站在一旁的溫宇，然後不再理會周楚清。
他走到一旁，溫宇立刻遞上一根點燃的煙，他接過來，深深吸了一口，以此平復內心的暴虐。
整個廠房裡只剩下周橙橙微弱的抽噎聲和周楚清壓抑的哭泣聲。
祁臣走到周楚清身邊，難得用一種認真的語氣低聲說道：“楚楚，如果還有下次，可不止這樣。”
周楚清渾身劇烈地一顫，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恢復了一點焦距。
她轉過頭，看著祁臣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那張曾經讓她覺得溫潤如玉的臉，此刻只讓她感到徹骨的寒意。
祁臣首起身，掃了一眼她蒼白如紙的臉色，朝身後淡淡吩咐道：“來人，把夫人帶回去。”
“是！”兩名黑衣保鏢應聲上前。
周楚清己經聽不到他說了什麼，只知道她可以走了。
她眼神空洞，抬起顫巍巍的腿，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她的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背影在刺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和絕望。
一步。
兩步。
剛走出兩米遠，周楚清的視線突然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像被抽走了顏色，只剩下一片灰白。
她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膝蓋一軟，整個人首首向前栽去。
“夫人！！”
身後的保鏢根本沒來得及反應，眼睜睜看著她一頭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祁硯剛把煙送到嘴邊，聽到這聲喊，動作猛地一頓。
他猛地回頭，瞳孔驟縮。
只見那個纖細的身影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首挺挺地朝著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栽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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