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首醞釀了一個下午的周楚清才來到了這裡，她在走廊上來回走了三趟，才終於停在書房門口。
門沒關嚴，裡面透出暖黃色的光。
她能聽見祁硯翻動檔案時紙張摩擦的細響，以及祁臣偶爾敲擊平板的清脆聲。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兩下。
“進。”
祁硯的聲音一貫的平淡，聽不出情緒。
周楚清推開門，看到祁硯坐在辦公桌後，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左手邊堆著幾份資料夾。
祁臣靠在窗邊，指尖在平板螢幕上滑動，目光卻落在周楚清身上。
“祁硯。”周楚清的聲音比平時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明天悅悅的航班……我想去送她。”
祁硯的筆尖一頓，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個小點。
他抬眼，目光像X光一樣掃過周楚清的臉，最後落在她絞在一起的手指上。
“就兩個小時。”周楚清急忙補充，語速快了些：“溫助理跟著我，我保證準時回來。
悅悅她……她明天就要走了，我想最後見一面。”
祁臣的指尖在平板上停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祁硯沉默了大約十秒，這十秒對周楚清來說像一個世紀。
他合上檔案，鋼筆“啪”地一聲扣在桌上。
“讓溫宇送你。”他的聲音沒有起伏，“超時一分鐘，後果自負。”
周楚清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湧上一陣狂喜。
周楚清連忙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我一定準時回來！”
說完，她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轉身就要溜。
身後傳來祁臣懶洋洋的聲音：“哥哥，你真放她去啊？”
“她要是敢跑——”
“她就是不敢，才敢提。”
——
帝京國際機場T3航站樓。
周楚清跟在溫宇身後，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樊悅悅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衛衣，揹著一個巨大的雙肩包，手裡緊緊攥著登機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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