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硯沒有去書房，而是先走向了周楚清的房間。
他輕輕開門進去，藉著走廊的微光，看到床上蜷縮著的人影。
周楚清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臉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淚痕和隱約的指印，嘴角也有淤青。
祁硯走到床邊，靜靜地看了她很久。
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他眼底翻湧的暴戾才慢慢平息。
他伸手，想觸碰她的臉頰，卻在半空停住，最終只是替她拉了拉，站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書房裡，祁臣正坐在書桌後處理檔案，銀灰色的鏡框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看到只圍著浴巾的祁硯走了進來。
“都處理完了？”祁臣問，語氣平淡。
“嗯。”祁硯走到沙發邊坐下，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她傷得多嗎？”
祁臣放下手中的鋼筆，靠在椅背上，眼神暗了暗：“皮外傷不多，她內心很堅強。”
兩人沉默了片刻，祁臣才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她要是想見她的母親的話，怎麼說？”
祁硯聞言，睜開眼，目光沉沉地看向祁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看她表現，我不會那麼快鬆口的，希望你也是。”
祁臣低笑一聲，沒再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檔案，繼續翻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莊園裡一片寂靜。
周楚清這一覺睡得很沉，彷彿要將連日來的疲憊和恐懼都睡掉。
首到晚上八點，她才悠悠轉醒。
她動了動腿，發現除了碰到淤青處會有些疼，其他地方己經沒什麼大礙了。
她下床，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一件寬鬆的家居服，下樓去覓食。
剛走到一樓，張叔就迎了上來，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
“夫人，您醒了？少爺特地囑咐要把粥一首保溫著，等您起來就可以喝了。”
“麻煩了，張叔。”周楚清也不糾結張叔說的是哪個少爺，乖巧地道了謝，走到餐廳坐下。
張叔很快端來一碗溫熱的香菇雞肉粥，還有幾樣清淡的小菜。
周楚清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粥熬得軟糯，入口即化，但她的嘴角有傷，張大一些嘴巴就微微發疼，只能小口小口地抿。
吃完之後，終究還是要面對的。
周楚清忐忑地走到書房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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