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越寒：“……”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這小子，是故意的吧？
什麼叫“沒有你的傷重”？什麼叫“感謝好心”？
這陰陽怪氣的語調，生怕別人聽不出來他在諷刺下午那場球是他樊越寒單方面施暴？
樊越寒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他堂堂樊氏集團的總裁，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擠兌過？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臉上卻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學著周予墨的語氣，也陰陽怪氣地回道：
“是嗎？那看來是我多慮了，畢竟周少爺身手了得，在地下拳場都能橫著走，我這點三腳貓功夫，自然是傷不到你分毫。”
周予墨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卻也更冷了。
他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樊越寒：“樊先生過獎了，我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哪像樊先生，養尊處優，連打個球都要下死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下死手？”樊越寒氣笑了，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下來，帶來十足的壓迫感：
“周予墨，你說話最好注意點，我那是沒收住力，不是故意的。”
“哦？”周予墨不閃不避，仰起頭，清澈的眸子首視著他，一字一頓：
“所以，樊先生的意思是，你本來想收住力，但沒控制住？那看來樊先生的球技，也不怎麼樣嘛，連個球都控制不好，還控制什麼樊氏集團？”
“你——！”
樊越寒被他這番強詞奪理的話氣得胸口起伏，額角的青筋都隱隱跳動。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這麼難纏又嘴毒的人。
“你這張嘴，倒是比你的人厲害多了。”樊越寒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怎麼，在周楚清面前裝乖寶寶，在我面前就原形畢露了？周予墨，你就不怕我把你打黑拳的事情告訴她？”
聽到“周楚清”三個字，周予墨的眼神終於變了。
那層偽裝的漫不經心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鷙的狠厲。
他首起身，原本懶散的氣勢陡然變得極具攻擊性，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狼。
“你敢？”
兩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樊越寒看著他瞬間變臉的樣子，心裡那股無名火反而奇異地消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掌控了對方命脈的快感。
“我有什麼不敢的？”樊越寒挑眉，語氣輕佻：
“她可是把你當親弟弟疼，要是知道她乖巧懂事的弟弟，背地裡是個滿身戾氣的地下拳手……嘖嘖，不知道她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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