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倒是會說話,不過,在祁家,有些話還是少說為妙,畢竟——你還不瞭解祁家的規矩。”
“什麼規矩?”祁硯的聲音忽然響起,冷得像淬了冰。
他放下筷子,抬起眼,目光首首地釘在祁景行臉上,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驟降:
“堂兄,說來聽聽,祁家有什麼規矩,是我不知道的?”
祁景行的喉嚨滾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小硯,我——”他剛要開口,被祁承遠按住了手臂。
“小硯,景行不是那個意思,”祁承遠笑著打圓場,語氣溫和,“他就是覺得弟妹剛來,有些事慢慢適應就好,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最好。”祁硯的聲音平淡,但那雙眼睛裡的寒意,讓祁承遠的笑容也僵了幾分:
“楚楚是祁家的少夫人,她的規矩,就是祁家的規矩,誰要是覺得不服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祁景行,又掃過祁承遠,最後落在祁震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以來找我。”
餐桌上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祁震嶽一首沒說話,只是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冷光閃了又閃。
然後,他放下茶杯,開口了。
“小硯啊,”祁震嶽的聲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大伯公說句公道話,你護媳婦是應該的,但也不能太過了。
景行好歹是你堂兄,在集團待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把人架空,連個像樣的職位都不給,傳出去,外人會說祁家不講情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周楚清,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還有,楚楚啊,大伯公知道你年輕,但年輕人要有年輕人的樣子。
在祁家,長輩說話的時候,晚輩最好不要插嘴。
這是最基本的家教——你在孤兒院沒學過,不怪你,但以後得慢慢學。”
這話,終於把刀亮出來了。
“孤兒院沒學過”——這句話,是在告訴所有人,周楚清出身低賤,沒有教養。
周楚清的手指在桌下攥緊了旗袍的邊緣,指節泛白。但她沒有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祁震嶽。
“大伯公說得對,”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家教確實很重要,我雖然在孤兒院長大,但也知道,真正的長輩,是會愛護晚輩的。
而那些倚老賣老、欺壓晚輩的人,不管在哪兒長大的,都不配叫長輩。”
她說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姿態優雅,不卑不亢。
全桌人都愣住了。
祁震嶽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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