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定,祁硯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暗鴉在暹羅邦的全部地盤和資產,今天起正式移交陳家。”他將一份檔案推到陳衍面前:
“馬來亞邦和安南邦的地盤,移交坤沙會。”另一份檔案推到坤泰面前。
“祁家取回羅坤市深水港的全部控股權,以及全部軍火和神經阻斷劑配方。”
他拿起自己面前那份檔案,“另外,祁家向陳家開放三條國際航線,為期五年,每年不低於總運力的西成;向坤沙會提供三年期無息貸款,金額由坤泰先生自定。”
他放下檔案,目光掃過兩人:“各位確認無誤後,簽字。”
陳衍拿起檔案,逐頁翻看,每一頁都看得仔細。
他看到最後一頁時,手指微微頓了一下——附件裡夾著查叻的完整審訊記錄,包括查叻交代暗鴉與陳傢俬生子勾結的全部細節。
他的臉色沉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靜,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坤泰看檔案的速度快得多,他不是那種逐字逐句的人。但當他翻到貸款條款那一頁時,粗糲的手指停了一下,抬頭看了祁硯一眼。
祁硯回以平靜的目光。
坤泰沒說什麼,低頭簽了字。
三份檔案,三個簽名。
祁硯站起身,從桌上拿起第三份檔案——查叻的審訊記錄和洗錢賬戶清單的副本,摺好放進西裝內袋。
“陳家主,”他看向陳衍,“你的姐姐和她的家人,今天下午會有專車送他們回曼陀羅市。”
陳衍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但攥緊檔案的手指洩露了他內心的鬆動。
“坤泰先生,”祁硯轉向坤泰,“你的弟弟也是,專車己經安排好了。”
坤泰沉默了兩秒,然後用他那粗糲低沉的聲音說了兩個字:“多謝。”
這是三週以來,坤泰第一次對祁硯說“謝”字。
祁硯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點頭。
“還有一件事。”他開口,語氣依舊平淡,“查叻,交給兩位處置,他欠你們的,由你們清算。我只要我的東西完好無損地拿回來,其他的,我不干涉。”
陳衍和坤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對祁硯這種“拿完自己那份就撒手”的行事方式的複雜情緒。
忌憚,忌諱,但也無可奈何地承認:這個人確實說到做到,一分不多,一毫不差。
陳衍站起身,拿起檔案,對祁硯微微欠身:“祁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祁硯回了他三個字。
坤泰也站起身,沒有欠身,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轉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祁硯一眼,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粗聲粗氣地“嗯”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會客廳裡只剩祁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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