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半，E&Q集團頂層。
溫宇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只拿了一份檔案，很薄，只有三頁紙。
“大少爺。”他把檔案放在辦公桌上，“最後一個了。”
祁硯翻開後，整個人的氣質徹底變了，沒有玩笑，沒有笑意，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
第一頁，祁承遠名下百分之十股份的質押鏈——斷了。三家離岸公司的賬戶，連同祁震嶽名下所有的空殼，在昨天午夜被同一道司法協查指令凍結。
第二頁，暗鴉資金洗入離岸基金會的完整圖譜——每一條線都被紅筆劃掉。
第三頁，不是賬目，是一份名單。
十七個名字，十六個己經被劃掉。
“眼線的事，到哪一步了？”
“第七個，今天凌晨清完。”溫宇的聲音壓得很低：“老宅賬房的周管事，昨天“告病還鄉”；
司機班跟了大伯公十五年的老陳，上禮拜被查出挪用公款，遣散費給足了，簽了保密協議；
二叔公院子裡那個花匠，是“影”三年前安排進去的，人己經移交給了那邊——現在只剩最後一個。”
“誰。”
“祠堂的守夜人。”溫宇說，“大伯公二十年的老人，宗族會議上，他會負責焚香遞物。”
祁硯的指尖在名單最後一行敲了敲。
“今天之內。”他說，“換人，名義隨意——生病、家事、年紀大了，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
“‘影’呢？”
“三天前失聯，最後一次定位在邊境，進不了帝京，也回不去金三角。”
祁硯合上檔案，走到落地窗前。
“溫宇。”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明天上午，把宗族會議的申請遞到老宅。”
“是。”
“另外——明天晚上你親自去給爺爺送一樣東西過去。”他望著老宅的方向，“二十年前的綁架案卷宗。”
溫宇的呼吸停了半拍。鐵皮房，兩個月暗無天日，是兩位少爺這輩子所有扭曲的起點——主謀的名字，就寫在卷宗最後一頁。
“老爺子的身體……受得住嗎？”
祁硯沉默了很久。
“二十年了。”他說，“該讓他知道，他的大哥是個什麼東西了。”
他拿起那份薄薄的檔案，指尖摩挲過封皮，“溫宇，你說，怎麼殺一頭盤了七十年的老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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