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都是一對對依偎在一起的情侶。三個人的組合一走進來，就引來了不少目光——有好奇的，有驚訝的，也有意味深長的。
周楚清目不斜視，對周圍的人的目光有些不以為意，反正這些人都不認識自己。
祁臣走在周楚清另一側，他注意到了她的不自在。他微微側頭，低聲問：“在意嗎？要不我們去包間？”
周楚清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在意，外面氛圍就很好，再說了這不是什麼違法的事。”
祁臣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好。”
祁硯點的菜都是周楚清愛吃的菜。
祁臣給她倒了一杯果汁，放在她手邊：“慢慢吃，別急。”
“嗯嗯。”周楚清嘴裡含著蟹肉，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燭光下，三個人的臉都被柔和的光線鍍上了一層暖意。
餐廳裡放著輕柔的爵士樂，鋼琴的音符像是融進了夜色裡，在餐桌之間緩緩流淌。
三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桌子的菜，偶爾夾菜，偶爾碰杯，偶爾在對方的盤子裡放一塊自己覺得好吃的食物——氛圍鬆弛而溫暖。
周楚清夾了一塊芒果糯米飯放進嘴裡，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她滿足地嘆了一口氣：“這家店真的好吃。”
“知道了。”祁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星空很亮，山間的夜風透過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遠處大海的鹹溼。
祁硯端著酒杯，目光越過杯沿，落在對面的周楚清和旁邊的祁臣身上——他看了兩秒，然後垂下眼，嘴角彎了一個極淡的弧度，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結束時周楚清己經撐得靠在椅背上不想動了。
“好飽……”她摸了摸肚子，看著桌上被掃蕩得差不多的盤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像點太多了。”
“不多，吃得完。”祁臣替她解圍，把自己面前最後一塊木瓜推到她手邊，“再吃點水果，助消化。”
祁硯起身的時候，順手把她的薄紗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遞給她：“穿上，山頂風大。”
周楚清接過外套披上，上面還帶著一絲祁硯身上那種淡淡的烏木香。
她攏了攏衣領，跟著兩人走出餐廳。
山風吹過來，帶著夜晚特有的涼意和草木的清香。
遠處的大海己經完全融入了夜色，只有天邊還有一線極淡的深藍，像是白晝最後一絲眷戀。
周楚清站在餐廳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間的空氣，只覺得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是舒暢的。
“走吧，回別墅。”祁硯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低沉而溫柔。
三個人沿著石板路往下走，路燈在頭頂投下暖黃色的光暈，把三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交疊又分開。
周楚清走在中間，左邊是祁硯沉穩的腳步聲，右邊是祁臣偶爾踢到小石子的輕響。
山風吹過來，她攏了攏外套，然後感覺到一隻手從左邊伸過來，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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