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住院第五天。
周予墨把手機拿起來,通訊錄裡的人不多,手指懸在“樊越寒”三個字上面,螢幕的光映在他的瞳孔裡。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
然後點進去,在輸入框裡打了一行字:“你在忙什麼?”
拇指懸在傳送鍵上,停了片刻。
他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最後長按退格鍵,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了。
重新打:“最近公司有事?”
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又刪了。
他把手機翻扣在床頭櫃上,閉上了眼——他們之間的關係,不足以讓他問出這些話。
他是樊越寒的保鏢,受了傷,僱主來看望己是心意;不來,也無可指摘。
畢竟,樊越寒會來救他,己經遠遠超出了“僱主”的範疇。
周予墨試圖說服自己不去在意。
但說服這件事,從來都不取決於意願。
他翻了個身,牽動了一下腹部的傷口,悶痛讓他皺了下眉,調整了一個不壓迫傷口的姿勢,側躺著,看向窗外。
周予墨閉上了眼,讓自己的大腦不再想這些。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儘快恢復,出院,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與此同時,樊氏大廈頂層。
落地窗外的帝京沐浴在午後的陽光下,鱗次櫛比的樓宇像一盤被打亂的棋。樊越寒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黑咖啡,沒喝。
他今天戴了一副銀灰色的細框眼鏡,西裝是炭黑色的三件套,袖釦是冷調的鉑金。
敲門聲響了兩下。
“進來。”
楊浩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和一個平板,他把檔案放在桌上,平板夾在腋下,清了清嗓子。
“少爺,醫院那邊——周先生今天恢復得不錯。護士說傷口癒合情況比預期好,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
樊越寒沒有回頭,他把咖啡杯放在窗臺上,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
“他有沒有問過我在忙什麼?”
楊浩愣了一下,“……沒有。”
空氣安靜了大概三秒。
“嗯。”
樊越寒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楊浩剛放下的那份檔案,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幾行字,翻到第二頁——速度快得像是根本沒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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