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
“輕輕。”
“輕輕。”
他一遍又一遍輕喚，落著淚看四周，滿臉都是彷徨和無助，目光卻有幾分警惕，確定周圍不存在威脅危險，再低頭檢查懷裡心跳和呼吸都正常的妻子，慶幸笑出聲，又哭又笑地親吻她的臉。
“我病了。”
他一定是病了才會不理智地闖進去。
想什麼呢？
他想：找到她，哪怕只剩妻子的一根手指頭。找不到，他就留在裡面陪她。
這樣，戶口本上他們還是夫妻。
是一家人。
他不會只剩自己。
“輕輕，”男人被哭意浸透的哽咽聲低低地在她耳邊慢慢說，“睜開眼睛看看我，帶我看心理醫生。”
他的語氣竟然是得意的。
捧著她的臉，吻反覆落在唇角。
他的目光逐漸迷茫。
他不懂。
他的輕輕為什麼不醒來？
.
救護車裡，醫護人員在檢查時輕盈，還有的在處理嚴清越手臂上流著血的傷。
“你的手要做CT。”護士對他說。
不過男人好似沒聽見，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隨車大夫檢查妻子：“我愛人怎麼了？”
大夫坐好：“生命體徵正常，瞳孔輕微散大，對光有反射，感覺應該是暈了。”
嚴清越繼續盯著蓬頭垢面的妻子。
數個小時後，全部檢查結束，時簡才敢通知藺秋香。
收到訊息的藺秋香過來時已暮色黃昏。
晚霞瀰漫潔白病房，她看見女兒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眉眼安靜。
藺秋香茫然問嚴清越：“說什麼時候醒？”
嚴清越不發一言，握著時輕盈被手銬勒紅的手，淺色的唇瓣貼著她腕部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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