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響了，嚴清越回過神，從容按上門板，轉向沙發，果然不見那片有手機光亮。
他小心挪步，直到摸上茶几桌，再摸到手機滑下接聽。
對面是騷擾電話。
他一聲未吭，結束通話把手機裝進褲口袋，朝病床的方向尋，沿著床尾摸床邊。
再往上摸卻不見床上的身軀。
“輕輕？”男人開口的聲線一下子慌了。
他快速摸著床上其他的地方，慌不擇路離開床邊，撞到椅子，身體差點摔倒，疼痛沒能讓他停住腳步，繼續往衛生間的房間尋，眼睛看不到，腳下每一步都是忐忑。
他摸到了門框：“輕輕？”
但衛生間的門是開的。
這時候，病房門隨著母女倆的說話聲開啟，時輕盈率先一寂，看到男人似乎剛上完洗手間，她快著步子，甚至用跑的，近前避開他的胳膊，撲進他的懷裡。
“小越越。”
時輕盈聲音委屈。
“我在。”嚴清越緊緊摟住妻子，受傷的胳膊都沒閒著，他親吻她的發頂，“輕輕。”
“清越胳膊受傷，你注意著點。”藺秋香好笑說。
時輕盈用手托住他的手臂，抬起臉看到他的眼睛，疑惑：“清越，你眼睛好紅啊。”
藺秋香也看：“怎麼紅成這樣？”
時輕盈感覺他的目光不太對，好像都沒有在看自己。
她在他眼前揮了揮手，見他毫無反應，心裡咯噔了下。
“老公…”
“嗯。”嚴清越淺色的唇邊浮了抹笑，“大概…你們可能要幫我叫下醫生。”
急性失明來得猝不及防。
他握著妻子手不鬆開半點，做完檢查和眼部B超後，醫生說的什麼輕微角膜炎，用眼過度伴隨眼壓升高，情緒激動導致症狀嚴重等等詞彙，他不太聽得進耳，只聽到妻子積極地應“嗯”。
她問怎麼治療。
之後嚴清越辦理住院手續，住在妻子騰出的病房，用藥觀察了三日接受手術。
手術期間，妻子和岳父岳母都在。
這對嚴清越來說是很新奇的感覺。
心口溫暖到脹滿。
安排好小兩口，時簡和藺秋香走的時候，把時輕盈叫到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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