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塊道種碎片收進系統揹包之後,橋面下方的深淵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金光,是極淡的銀白色冷光,從深淵底部某個極深的位置透上來。
冷光透過殘留的空間摺疊屏障,在橋面石板上投下一層極薄的光斑。
光斑排列成規則的幾何形狀——方形、三角形、圓形,和石祠正門上那些指向符文的結構完全一致。
林逸將鏽鐵劍插在橋面石縫裡,蹲下來仔細辨認光斑的排列規律。
方形代表穩定,三角形代表傳送,圓形代表封印。三種幾何符號交替排列,組成了一道指向深淵底部的路徑標記。
“第五塊和第六塊碎片在同一個位置。”他把羊皮紙攤開,用劍尖點著秦沐雪母親留下的道紋描摹,“你母親在橋面上畫了兩道並列的螺旋,一道指向石龕,另一道指向橋面正下方。她當年沒能啟用後三層空間摺疊屏障,所以沒來得及去取深淵底部那兩塊碎片。但她還是把座標畫下來了。”
秦沐雪的聲音從谷口方向傳來,經過冰壁折射後變得很輕。
“母親在信裡提到過深淵底部有祭壇。她說祭壇是上古戰場殘留的規則核心碎片堆積區,裡面的道種碎片不止一塊。但祭壇外圍有空間扭曲層,進入者需要同時持有至少四塊道種碎片才能正確定位入口。她當時手裡只有兩塊,連門都找不到。你現在有四塊,應該能看到入口。”
林逸將四塊道種碎片全部取出來放在橋面上。
四塊碎片的金色紋路在同一個節奏裡閃爍,光芒疊加之後投射出一道極細的金色光束,光束筆直地指向橋面正下方深淵底部的某個位置。
那裡原本是一片純粹的黑暗,但光束照進去之後,黑暗開始扭曲。
不是被照亮,是被摺疊——空間在那一小塊區域裡反覆彎折,像一面被揉皺的鏡子正在被無形的手慢慢撫平。
一道極窄的石門從褶皺裡浮現出來。
石門兩側立著兩根石柱,柱身上刻滿了和沼澤中心石祠完全相同的指向符文。門楣上刻著一行大字,筆畫粗糲有力,不是上古符文,是人工刻痕,和逆風峽谷谷口那根石柱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雙碎祭壇。持四碎者可入。”
林逸將四塊碎片收回系統揹包,繫緊腰間繩子從橋面翻身而下。
繩子在深淵半腰處停住,他懸在半空中,腳尖剛好能踩到祭壇石門前的石階。
石門沒有鎖,但門扇上嵌著兩層疊加的半透明光膜。
光膜表面流動著極細的金色道紋,紋路和石龕那三層空間摺疊屏障同源。
鑑定之眼自動拆解光膜結構:這兩層不是空間摺疊屏障,是道種碎片的能量共鳴層。進入者需要同時持有至少四塊道種碎片,光膜感知到四塊碎片的能量波動之後會自動解除。
林逸將左手按在光膜上。
四塊碎片在他揹包裡同時閃爍,金色紋路的呼吸頻率與光膜的道紋完全同步。
光膜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
他穿過光膜,走進祭壇。
祭壇內部是一個極小的圓形石室,面積只比石祠大一圈。
石室正中央是一張圓形石臺,石臺上並排放著兩塊不規則的道種碎片。
第五塊碎片呈長條形,邊緣有極細的鋸齒狀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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