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父一愣,下意識把紙託拿下去,順便拿過紙巾擦了擦嘴,神色泰然自若,“我是怕浪費,浪費不是個好習慣。”
傅承洲沉聲道,“從你吃第一口蒜香排骨的時候,我就已經過來了。”
“........”
傅父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吃第一口蒜香排骨是什麼時候,哦,是嫌筷子麻煩,拿手抓著吃的。
傅父淡定的神色搖搖欲墜,試圖垂死掙扎,“承洲啊,我今天實在是有點餓了,早上的麵條你看到了,我只吃了半碗,中午我沒吃。”
“早上我也看到了,你後來又加了兩碗麵和一盒小籠包。”
不知道為什麼,傅承洲此時心裡,莫名積著一團火氣,火氣蔓延,讓他直接掀開了父親的偽裝,他說,“廚房說,中午你也正常用餐。”
“.......”傅父的臉一下就掛不住了。
他有些無措的站起身來,“承洲,這個”
傅承洲眉頭緊皺的看向父親,這個他一直以來,當作模範和標杆,緊緊追隨的男人,“父親,你為什麼要對我們掩飾這些?”
傅承洲不明白,就算是在外面,因為禮節問題偽裝也就算了。
虛與委蛇,每個成年人都會的課題。
可這是在家裡,他不懂,為什麼父親也要掩飾自己的本性。
傅父被大兒子給問住了,他張開口,但是又說不出什麼。
在妻子孩子面前偽裝了這麼多年,無非就是想要擺脫那些不堪的過去。
他不想讓妻子和孩子看到,他身邊並不是花團錦簇。
他其實就是躲在花牆後的人,雙腳踩在沼澤汙泥裡,下半身被花牆擋住,只留下光鮮亮麗的上半身。
他傾心培育了幾十年的花牆,就是為了擋住那些不堪,又怎麼願意,在孩子面前承認這些。
於是,他最終沉默,“是你想多了,我是退休之後飯量變大的,可能是更年期的症狀。”
聽到父親的回答,傅承洲心裡,不知怎麼的,有些失望。
他應了一聲,沒有再和父親辯駁,“好的父親,我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傅承洲轉身離開了餐廳。
傅父站在原地,下意識想要喊住大兒子,可最終,還是任由大兒子離開。
他看一眼桌上的飯菜,嘆息一聲。
唉,這愛吃的毛病,真得改了。
從明天開始就不偷吃了,爭取能讓大兒子相親,他真的只是偶爾吃這麼多。
傅承洲回到臥室,洗漱完畢坐到書桌前,開始每日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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