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仁站在他面前，臉色鐵青。
“她知道了。”周懷仁的聲音壓得很低，“軍報的事，她知道了。糧草的事，她也知道了。”
“知道又怎樣？”錢西海咬著牙，“她沒有證據。”
“她不需要證據。她今天敲打我們，是在警告。下次，就不是敲打了。”
錢西海把紙條攥緊，塞進袖中。
“今夜，把最後一份情報送出去。送完這張紙，我們撤。”
“撤去哪兒？”
“北冥。裕王會保我們。”
周懷仁沉默了片刻。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裕王現在自身難保，還能保你們？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沒有別的路了。
“好。”
入夜。城南一座廢棄的宅子裡。
錢西海的管家從後門閃進來，貼著牆根走。手按著胸口，懷裡藏著蠟丸。
他走到後院枯井邊，蹲下去，把蠟丸塞進井沿的磚縫裡。
轉身要走。
巷口站著一個人。黑衣，蒙面，腰間佩刀。影九。
“等你們這窩耗子，等了三天了。”
管家轉身要跑，身後又閃出兩個人，堵住了退路。
影九走過去，從磚縫裡掏出蠟丸，捏開。裡面是一張紙條，寫著北境大梁軍的糧草調撥路線、時間和兵力部署。
她把紙條收好，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管家。
“帶回去。交給蘇小姐。”
勤政殿。
朗月婻捏開蠟丸展開密信，寥寥數行便盡收眼底。糧草路線、兵力佈防、換防時辰一一列明，若送至裕王手中，北境將士必遭重創。
蘇清鳶站在御案前，臉色發白。
“姐姐，錢西海和周懷仁——動嗎？”
朗月婻把紙條放在燭火上，看著它燒成灰。
“不動。讓他們以為情報送出去了。讓他們以為裕王會保他們。讓他們收拾細軟，準備跑。”
蘇清鳶怔了一瞬。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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