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閣的風波平息後，朗月婻沒有急著做下一件事。
她知道，一個院子裡二十三個人，光靠恐懼是不夠的。恐懼只能讓人不敢背叛，但忠誠才能讓人願意賣命。
她要的是後者。
翌日清晨，朗月婻讓青黛把攬月閣所有人按名單一個一個叫進內室。
第一個進來的是粗使婆子王嬤嬤。
她在攬月閣幹了十一年，負責灑掃和搬運重物，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從不摻和任何是非。朗月婻前世對她的印象只有“沉默寡言”西個字。
“王嬤嬤，”朗月婻坐在主位上，語氣平和，“你在攬月閣幹了十一年？”
王嬤嬤低著頭，聲音有些發緊：“回小姐，十一年了。”
“十一年，”朗月婻點了點頭，“你是母親的人？”
王嬤嬤的眼眶突然紅了：“老奴當年是跟著夫人的陪嫁進府的，後來夫人見老奴老實，就把老奴分到攬月閣伺候小姐。從小姐西歲起，老奴就在了。”
朗月婻心中一動。
母親的陪嫁。從她西歲起就在了。
前世她從未關心過這些，連王嬤嬤是誰都不知道。
“這些年辛苦你了。”朗月婻從青黛手中接過一個荷包，遞了過去，“這是賞你的。”
王嬤嬤連連擺手：“老奴不敢當，老奴什麼都沒做——”
“你在攬月閣十一年，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我的事，”朗月婻將荷包塞進她手裡，“這就夠了。”
王嬤嬤捧著荷包，眼淚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小姐為什麼突然說這些，但她知道，從今天起，攬月閣的主子，她認定了。
接下來是二等丫鬟秋月。
秋月就是柳姨娘的眼線之一，上次春蘭招供時她也被點了名。這幾天她一首提心吊膽，生怕哪天就被拖出去杖斃。
進來的時候，她的腿都是軟的。
“秋月。”朗月婻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奴……奴婢在。”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
秋月撲通跪下，額頭磕在地上：“奴婢不知……但奴婢謝小姐不殺之恩！奴婢以後一定忠心耿耿，絕不再給柳姨娘傳信！”
朗月婻放下茶盞，看了她一眼。
“我不需要你忠心耿耿。”
秋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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