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搖了搖頭，鬆開她，退後一步，眼中滿是恨意：“我不在乎這些。我只在乎一件事——朗月婻。”
朗月柔咬了咬嘴唇，指甲掐進掌心：“我也恨她。如果不是她，我們早就成事了。沈郎，你不知道，我現在被禁了足，連院子都出不去，所有人都躲著我，像躲瘟疫一樣。”
沈驚鴻走到破舊的供桌前，轉過身，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慘白的光中。
“柔兒，我有一個辦法。”
朗月柔眼睛一亮，湊近了一步：“什麼辦法？”
“殺了她。”
朗月柔愣住了。
她恨朗月婻，恨不得她死。但“殺了她”這三個字從沈驚鴻嘴裡說出來，她還是有些心驚。她不是沒想過，但真的聽到這個計劃，心臟還是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人敲了一記悶鼓。
“沈郎，你……”
“她不死，我們永遠沒有好日子過。”沈驚鴻的聲音低沉，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決絕，“她不死，我的前程就全完了，你也永遠只是個被人嘲笑的庶女。但她死了，你就是鎮國公府唯一的小姐。”
朗月柔的心跳加快了。
鎮國公府唯一的小姐。
她做夢都想成為的那個人。從小到大，她都在嫉妒朗月婻——憑什麼她是嫡女，自己只是庶女？憑什麼她住攬月閣，自己只能住偏院？憑什麼她的母親是長公主，自己的母親只是個姨娘？
如果朗月婻死了，這一切都是她的。
“到時候，你有了地位，我有了銀子，我們聯手，什麼做不成？”沈驚鴻走近一步，握住她的手，眼神灼熱，“柔兒，你幫我，我幫你。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朗月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和猶豫。
她想起朗月婻那張冷冰冰的臉，想起她在提親那天當眾宣讀那些信時的輕蔑眼神，想起她反手打自己那一巴掌時的狠勁，想起全京城的人都在嘲笑她。
她受夠了。
“好。”她抬起頭，看著沈驚鴻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很堅定，“殺了她。我幫你。”
沈驚鴻的嘴角慢慢揚起，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好，那就讓她死。”
月光從破廟的屋頂漏進來，照在兩個人臉上，照出兩張扭曲的面孔。一個是被仇恨燒燬了理智的男人，一個是被嫉妒吞噬了良心的女人。
他們曾經以為自己是贏家，以為朗月婻只是個蠢貨。
現在他們知道錯了。
但他們不打算收手。
——
朗月柔回到鎮國公府時，天己經快亮了。
她悄悄翻窗進去，換下衣裳，把髒衣服塞進床底，然後躺回床上。心跳得像擂鼓，但她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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