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禮第三天，前廳依舊賓客滿堂。
按照禮制，及笄禮其實在昨天“禮成”時就己經結束了。但柳姨娘昨日當著眾人的面說：“柔兒準備了一支舞，想給姐姐助興，也給各位夫人助助興。”長公主不好駁她的面子，便應允了。
於是，今天的“助興”環節，成了柳姨娘母女最後的表演。
沈知予一坐下就小聲嘀咕：“清鳶，你說朗月柔今天會跳什麼？會不會又是那種扭來扭去的？”
蘇清鳶輕輕搖頭：“不知道。但不管她跳什麼，都比不上朗姐姐的琴。”
沈知予嘿嘿一笑：“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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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今日穿了一件大紅色的褙子，頭上簪了赤金鳳釵，妝容比前兩天更加濃豔。她站在廳中，笑容滿面，聲音又脆又亮。
“各位夫人、小姐，小女柔兒準備了一支舞，想給大小姐助助興。跳得不好，各位別見笑。”
朗月柔站起身，穿了一件水紅色的舞衣，腰間繫著絲帶，頭上簪了赤金步搖，臉上抹了胭脂。她走到廳中央，向賓客行禮，姿態倒是像模像樣。
“姐姐，妹妹先獻醜了。”她的聲音嬌柔，目光卻帶著一絲挑釁。
朗月婻坐在母親身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樂聲響起。
朗月柔翩翩起舞，舞姿優美，身段柔軟，顯然下了不少功夫。她時而旋轉，時而輕躍，絲帶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眾人紛紛稱讚。
“朗家二小姐跳得真好。”
“是啊，身段柔軟，舞姿優美。”
“不愧是柳姨娘的女兒，有幾分功底。”
柳姨娘聽著這些誇獎，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得意。她時不時看向長公主，想從她臉上看到一絲不快。但蘇婉凝始終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朗月柔一曲終了，微微喘息，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她看向朗月婻，眼中滿是挑釁。
“姐姐，妹妹獻醜了。姐姐要不要也展示展示？”
柳姨娘笑著接話：“是啊，婻兒，妹妹都獻醜了，你也展示展示？各位夫人可都等著呢。”
蘇婉凝看了女兒一眼，目光中帶著詢問。朗月婻微微點頭，站起身。
“既然姨娘和妹妹盛情，女兒就獻醜了。”
她走向琴案，腳步不緊不慢，裙襬的銀線海棠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沈知予激動地抓住蘇清鳶的手：“來了來了！”
蘇清鳶被她抓得生疼，卻沒有掙開，只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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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婻坐在琴案前，指尖拂過琴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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